跑出两条街,姜虞改了主意。
宫门快要换值,错过这个时辰,再进去要多费工夫。崔丞相府的书房还亮着灯,一时半会儿睡不了,留到最后也不迟。
白小黑扒着面板问:【宿主,你真要进宫?】
“皇后离得最远,先办她。”
【你把皇宫当后花园了?】
姜虞绕到宫墙西侧,借着送夜食的宫人混过夹道。巡逻禁军刚走,她踩上墙面,翻过两层宫墙,落进皇后寝宫后方。
殿外守着十几名宫人,内殿只留了两个守夜宫女。
姜虞等到宫女换水,贴着屏风进了寝殿。
皇后睡得正熟,嘴里还在念叨:“皇儿坐稳江山……靖安侯府迟早……”
姜虞站在床前听了几句。
“没错。”
【宿主,你还先核对身份?】
“万一走错宫,容易误伤。”
【你想得可真周到!】
姜虞按住皇后肩膀,估过力道,一巴掌拍在她后腰。
床榻咯吱一声。
皇后“嗷”地叫了出来。梦里的御座塌成一片,大象抬脚踩下,她连呼救都没来得及,人便昏了过去。
白小黑在识海里尖叫。
【宿主!殴打国母是重罪!】
“我收力了。筋骨受损,卧床四十天,养好以后不影响走路。”
【重点在国母!国母!】
外殿宫女听到动静,隔着帘子问:“娘娘?”
姜虞把床帐放下,翻窗离开。
宫女等了片刻,没听见回应,壮着胆子进殿。她刚掀开床帐,喊声便传遍整座宫院。
姜虞已经到了宫墙外。
白小黑调出面板。
【皇后寝宫防御:下降一百!】
【禁军巡查效果:约等于没有!】
“下一家。”
【还来?】
“三皇子不出征,留在京城也不行。他要休息。”
三皇子府里灯火未熄。
三皇子靠在榻上,正吩咐管事把骑装收回库房。
“南境湿热,虫蛇又多。太子身为储君,理应替父皇分忧。本殿下留京侍奉母后,也是尽孝。”
管事躬身应道:“殿下所言有理。”
姜虞蹲在屋顶,掀开一片瓦,往下看了看。
“他挺高兴。”
【所以呢?】
“容易放松警惕。”
她找到房梁相接的位置,双手扣住木榫,往外一抽。粗大的横梁往下砸去,正好横在床榻上方。
三皇子只来得及把脑袋往外一伸,整个人便被被褥和木梁压住。
“来人!房子谋害皇子啦!”
管事带着护卫冲进来,看到床上的场面,脚步齐齐停住。
三皇子陷在废木下,只露出一个头,头发里还插着两片碎瓦。
管事扑到床边:“殿下,您伤着哪儿了?”
“快,快把殿下救出来!”
十几个人围住床榻,有人抬梁,有人搬木板,还有人抱着三皇子的头。
三皇子咬着牙骂道:“本殿下还活着,你别急着抱头哭丧!”
白小黑看着下方乱成一团。
【三皇子府建筑耐久:下降八十!】
【宿主,你对力道的控制居然用在拆房上了。】
“他身边人多,天亮前能挖出来。”
【为什么是挖?】
“压得结实。”
姜虞离开三皇子府,直奔崔丞相府。
白小黑抱住面板。
【皇后被你打昏了,三皇子被埋了。收工行不行?】
“名单上还有一个。”
【你什么时候列的名单?】
“出门前。”
丞相府的书房还亮着灯。
院中,崔明月跪在石阶下,书房里传来崔丞相的训斥。
“让你秋猎时接近太子,你倒好,还个人写上文书了,崔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崔明月抬头回道:“太子不肯与女儿说话,女儿还能把他绑来不成?”
“你还敢顶嘴?”
“跪着!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回房!”
崔明月低下头,不再开口。
书房内,崔丞相挥退管家,只留下周鹤的随军名册。
【宿主,打归打,别把人打死!】
姜虞一脚踢开窗框,木框带着窗纸飞进屋内。
崔丞相刚站起,一道黑影已落在面前。他刚想格挡,手臂却被扣住,整个人转了半圈,撞在软榻上。
“谁派你来的?”
姜虞没说话,转头卸了崔丞相右臂,又踢了他的左腿。崔丞相疼得从榻上滚下,还想往外爬,后衣领又被抓住。
“阁下要什么?官位,黄金,还是替谁办事?”
姜虞照着他另一边肩膀补了一下。
“要你休息。”
崔丞相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
白小黑开始播报。
【丞相府安保:下降一百!】
【崔丞相行动能力:未来两个月不宜下床!】
【宿主,你硬控了整个京城上流社会!】
院外的崔明月听见动静,扶着石阶站起来。
“父亲?”
她跪得双腿发麻,刚挪到书房外,黑衣人便从窗中跃出。
崔明月张口要喊,姜虞抬手在她肩颈处敲了一下。她身体一软,倒在廊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虞接住她,顺手放平。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她也要躺两个月?】
“她挨得轻,睡到明早。”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分轻重。】
姜虞翻出丞相府,赶在天亮前回了侯府。
她换下夜行衣,取出腰间的镇村皂,刚才打架忘记用上了。
白小黑瘫在面板上。
【宿主,你知道今晚犯了多少条律法吗?】
“没人看见我。”
【这是看没看见的问题吗?】
“目标达成就行。他们养伤期间,没空找侯府麻烦。”
【京城疗养院,今夜你值班。满意了吧?】
天刚亮,宫里先乱了。
三名太医围着皇后的床榻查验半天,得出的结论相差不大。
“娘娘筋骨受创,伤处由重物撞击所致,至少卧床一月,不可劳累。”
禁军统领看着完好的屋顶与床榻,半天没想明白,重物从哪里来。
三皇子府也传了太医。
横梁被抬走后,三皇子趴在床上,咬牙问:“本殿下多久能下地?”
“殿下腰腿均有损伤,需静养两月。”
“本殿下五日后还要送行。”
“可以让人把床抬到城门。”
“滚。”
崔丞相府的医者来得最晚。崔丞相右臂、左腿与两边肩膀都受了伤,伤处分布得很均匀。
医者看过之后,只说遭了重物撞击。
崔明月醒来时,父亲已经被抬回卧房。她揉着脖子坐起,问管家:“昨夜到底来了几个刺客?”
管家答不上来。
同一天夜里,皇后、三皇子和崔丞相全遭重创。
消息传到靖安侯府时,一家人正在用早膳。
靖安侯放下筷子:“京城昨夜下横梁了?”
姜婉看向埋头吃饭的姜虞。
“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
“没听见外面有动静?”
“没有。”
姜婉看了她片刻,又看了看她比往常多吃的一碗饭,低头继续用膳。
姜虞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带上皇帝赏的两匹锦缎,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刚听完宫中送来的消息,便见姜虞大步走进正厅。
“你来得正好。本宫问你,昨夜京城出了怪事,你可听说了?”
姜虞坐到她对面,把锦缎往前一推。
“殿下,我昨晚打了些人,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