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网游小说 > 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 第500章 难民
    两门紫色剑诀,一门叫“残月”,以极险极快的斜撩剑路破敌防御,剑光如新月弯钩,弧线诡谲,角度刁钻,专门针对对手招架最薄弱的死角。

    另一门叫“断潮”,以沉厚剑气正面碾压,一剑既出如江潮倒灌,大巧不工,纯粹以力破巧。

    残月偏快偏巧,断潮偏沉偏刚,再加上之前在第二层学的惊鸿照影、碎霜、崩云,他现在掌握的剑法体系正在从单一走向多元。

    但他体内的本源剑意已经消耗了接近半数。

    第三层需要学会二十门紫色剑法,目前只完成了三门,九霄雷鸣不算在内,它是金色品质,占据的是独立的剑法印记。

    还差十七门。

    第三层尚且如此,第四层只会更难,第五层更难。

    之前想半个月完成五层传承就离开寂山村渡河北上,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收起瀚海,走向荒原中另一柄悬在半空的残剑。

    时间不够,也要够。

    同是这三天,在渭水河以北的旷野上,胡广文护送的药材车队已经深入了游击区的腹地。

    这三天里,他们遭遇了妖蛮和妖魔的袭击大大小小不下十次。

    第一天那场狼群突袭只是开胃菜,之后两天,他们遇到了能操控毒雾的影鬼、伏击的妖蛮斥候、还有一次在夜间扎营时被一群从地底钻出的掘地虫魔围困,战斗从子夜持续到天明。

    原本的护卫人员中,江湖客死了三个,都是一流高手,一个被妖蛮的长矛钉穿了胸口,一个在追击影鬼时被引入了地底的陷阱再也没爬出来,还有一个死得最安静,夜间轮值时被影鬼无声无息地割了喉咙,天亮换岗时才被发现。

    随行的兵卒更是死伤过半,六辆骡车现在只剩四辆还在跑,另两辆车轴断了修不好,只能把药材箱分散到其他车上。

    就连胡广文在内三位大宗师,身上也各自挂了彩。

    柳长河左臂被掘地虫魔的酸液溅到,袖子烧穿了几个窟窿,手臂上的灼伤涂了药膏用绷带缠了好几层。

    白枫那把宽刀刀刃上多了几个缺口,最深的一个崩进去小半寸,以他的刀法本不该崩刃,他说崩了还能砍,不影响。

    胡广文自己倒是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他的剑穗又断了,新买的那条青灰色剑穗,在第二天那场伏击中被妖蛮的利爪擦过,等他收剑入鞘时才发现只剩半截。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口,什么也没说,把断穗解下来收进怀里,又换了一条新的。

    这次是黑色的,从自己包袱里翻出来的最后一根备用穗子。

    除了战斗,还有分歧。

    第二日遇到一群被妖蛮围困的江湖客时,队伍里爆发了这三天最激烈的争吵。

    那是在一片干涸的河谷对岸,十几个江湖人被妖蛮驱赶到绝壁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屠尽。

    队伍里立刻有人要过河救人。

    胡广文看了一眼那片绝壁,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军帐调令,然后拦住了所有人。

    “车队按原计划往前,不准停。”

    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队伍里安静了很久。

    有人当场骂他冷血,说他以前当掌门高高在上,现在到了北境还是这副德行,根本不把江湖同道的命当命。

    骂他的人是个刚从一流刚摸到小宗师门槛的中年汉子,嗓门极大,脸涨得通红,手指几乎戳到胡广文胸口。

    胡广文站在原地,任他骂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那人骂完了转身走开,他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调令,上头写得清清楚楚,护送药材至北境长城,不得延误。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绝壁上的火光,然后继续迈步,走在车队最前面。

    没有人知道那几个被围困的江湖人后来怎么样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多半是死了。

    胡广文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想等到把这批药材送到北境长城的军帐,任务完成之后这些人就随他们去,不管了。

    这是他自己的打算,也是他能给这群江湖客唯一的交代。

    现在不行。

    只要任务还在,不管他们骂不骂,胡广文都会面无表情地走在车队最前面,遇到妖魔就拔剑,遇到分歧就拿调令压人。

    又走了一程,他忽然想起周澜和周澈。

    那两个年轻人在石溪剑宗的山道上跟着他离开时,周澈问他“去了北边能杀多少妖”,周澜在旁边替他答了“能杀几个是几个”。

    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完成各自的任务,回到了渡口的军帐,说不定已经在接其他调令了。

    周澜接应难民的路程短,难度也低,算日子昨天就该回军帐交令了。

    周澈跟着大宗师去探查山水,虽然耗时间,但应该也快回来了。

    而自己这边,把药材送到军帐之后,他会在附近的军帐继续待命。

    日暮黄昏。

    车队已经连续赶了三天路,人困马乏,骡子的蹄子磨破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再往前不到二十里就是军帐设立的一处前哨营地,有围墙,有守卫,有热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旁的乱石堆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呻吟。

    车队最前方的兵卒率先发现了那几个蜷缩在碎石和枯草之间的身影。

    一个老人,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抓伤。

    老人佝偻着背,灰白的头发结成板,混浊的眼睛半睁着,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极低哑的呻吟。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缩在老人身侧,脸上脏得看不出肤色。

    受伤的男人牙关咬得死紧,脸色灰白,那道伤口像是被什么野兽的爪子撕开的,血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

    逃难的老人,受伤的青壮,受惊的孩子。

    和这三天里他们在路边见过的每一拨难民没有任何区别。

    胡广文看着这几个难民。

    他的目光从老人扫到孩子,从孩子扫到受伤的男人,又从受伤的男人扫回老人。

    然后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不是眼睛看出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在石溪剑宗做了几十年掌门之后养出来的直觉。

    有什么东西在他感知的边缘轻轻挠了一下,极轻,极淡,像是深夜独坐时忽然觉得背后有人,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扫视那几个难民,目光仔仔细细地掠过每个人的脸、手、身上盖着的破布。

    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那根弦在他心里越绷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