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群里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卿卿,爸爸觉得你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处理好。”
第二天一早,程慷跟着程景淮来开项目会,到了酒店会场,程景淮特意问了程慷这件事,程慷抿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毕竟作为女儿,自己的私事,还是不想让父亲知道的。
尤其是丑陋的事情。
见程慷没有说话,程景淮主动问:“需要帮忙吗?”
程慷摇头:“没事,我自己解决。”
“如果解决不好,再请爸爸帮忙。”
程景淮点了点头说:“好。”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厅。
会务都已经安排好了,看到程景淮和程慷进来,他上来询问,“程总,您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
程慷确认了一下名牌的位置。
“资料给大家都发下去了吧?”
“嗯。”
“还有谁没到?”
“市委的人没来……”
程景淮跟程慷说:“带人再调试一下,一会儿项目让小周汇报。”
程慷犹豫了下,然后说:“爸,我来汇报吧。”
“你站的了那么久吗?”
“可以。”
程慷走到会议厅外面,熟悉ppt。
程景淮和领导还有各个同行领域的人寒暄,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程慷,出声询问道:“那是程总的女儿?”
“嗯。”
“我女儿叫程慷。”
主持会议的领导发言讲话,随后各个参会公司进行汇报,一整个流程下来,程慷的腿有些发酸。
项目内部人员讨论的间隙,她忍不住跑到会议厅外面,揉自己的腿。
但程慷没想到,宋怀郁还在外面等她。
“你怎么没走?”
宋怀郁说要接她回家,程慷说:“我一会跟我爸回老宅。”
“那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程慷说:“行。”
“不过,这个项目会,保密,不许偷听!”
宋怀郁看程慷这样子,就跟小时候和他抢玩具一样,他笑着摇了下头,“回头,我家的项目会,给你随便听。”
程慷疑惑了声:“你怎么变这么大方了?”
宋怀郁:“某人心眼小,看到的只能是别人心眼小了。”
程慷:“……”
“我先进去了。”
宋怀郁的视线落在她腿上,“你的腿……”
“我给你揉揉吧。”
程慷和宋怀郁去了休息间,她怕人突然闯进来,便上了锁,“没有多少时间,我该回去了。”
宋怀郁说:“当程大小姐当习惯了,还怕被人看见?”
程慷辩驳道:“毕竟是公共场合。”
“好了好了。”
“谢谢你啊,孩子他爸!”
程慷立马站起来,准备进会议厅。
可能是因为有小时候的基础,程慷和宋怀郁太熟了,彼此进入婚姻,两个人都变成熟后,竟然融合的十分迅速。
开会的时候,程慷想到这里,脑海里还忍不住出了个小差,所以说,是要找爱的死去活来的人结婚还是要找一个不那么爱却足够信任对方为人的人结婚更好?
会议开完,程景淮见到宋怀郁,嘴角上扬:“小郁,你也在。”
“嗯。”
“叔,一会儿我陪你和卿卿一起回去。”
程景淮点头:“行。”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宋怀郁,露出欣慰的眼神。
会议厅厚重的大门咔嗒一声合上,宋怀郁眼底那层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负手立在原地。
窗外是城市成片的楼宇,天光灰蒙蒙压在楼顶,远处车流如细小的蚁群,沿着宽阔的马路缓缓蠕动。
彼时玻璃蒙着一层淡淡的冷光,将喧嚣尽数隔在外面,大厅内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剪影,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程慷刚才进会议厅时说的那句,孩子他爸。
他不喜欢。
随即,宋怀郁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以他原本的性格,程慷此时此刻应该已经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成了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自找的。
-
“宋怀郁,你手里这个是什么呀,看起来很好玩,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程慷小时候很厚脸皮,加上她从小就觉得宋怀郁长得帅,看着他的脸,她就高兴。
所以,程慷总是喜欢贴在宋怀郁身边。<
/p>而宋怀郁从小习惯了一个人,他觉得身边多个人就像是多了一个累赘。
宁瑶当时很开心的和他说:“小郁,你要有一个妹妹了。”
宋怀郁说:“我才不稀罕。”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那些大人口中所说的孤独,他也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更加没有体会过。
“程慷,你真的很烦人。”
程慷欢欢喜喜的脸瞬间皱巴起来,她看着宋怀郁,眼睛红红的,“可是,我很喜欢和你玩啊。”
“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宋怀郁冷着脸说:“你就是太寂寞了,才想一直跟我玩,去找别人玩去。”
“哦。”
程慷软趴趴的应下声,然后落寞的走开。
那时候,宋怀郁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他只觉得,她终于走开了。
直到有一天,程慷忽然开了窍,真的再也不烦他了。
一天,两天过去。
一个月,两个月过去。
甚至一年两年过去。
程慷谈了新的男朋友。
彻底不再烦他了。
大学的时候,同学们都一起聊八卦,说宋怀郁长得很帅,像宁瑶的翻版,程慷只是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他也没谈过恋爱啊……”
程慷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八卦:“反正,他不谈恋爱,也和我没关系。”
她好像还出了一个至理名言,男人长得帅,是看着赏心悦目,但给你气受的话,这帅气就大打折扣了。真正帅气的人也会给足别人礼貌和尊重。
宋怀郁听完,知道她拐着弯骂他的。
但好在,她没骂他丑。
这脸还有竞争力。
-
程慷开完会,宋怀郁和程慷还有程景淮一起回老宅,程景淮和宋怀郁在前座聊事情,程慷坐在后座,没一会,她便眯着了。
“你爸爸妈妈有提什么时候办喜宴吗?”
“一年后。”
宋怀郁说:“他们已经在筹备了。”
程景淮看了眼后座的程慷,瞧见她睡着了,欲言又止一番,然后问宋怀郁。
“你和卿卿是不是奉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