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换乘进行时 > 23. 第5天
    梁若一夜都没睡好。

    约会日要早起,梁若顶着鸡窝头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明明是春天,昨日雨下了一整天,今天竟成了倒春寒,又冷了起来。

    “你怎么样?前半夜听到你一直在咳嗽。”许白俏洗漱后看梁若蔫巴巴地坐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没发烧,只是人看起来不太精神。

    “只是有点嗓子疼,吃点药就行。”梁若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脸色有点白,声音沙哑。

    “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哪有那么矫情了,说不定明天我就好了。”梁若被子一掀开站起身来,起先头还有点晕,走了两步就适应了。

    许白俏看她状态还行,也没多说什么,便下楼去了。

    等到梁若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飘满了咖啡的香气和吐司面包的焦香味。餐厅里只有三个人,梁若扫了一圈,裴应珍不在,乔安然也不在。

    许白俏端着空咖啡杯正往厨房里走去,池未莱穿着带粉色兔子耳朵的厚睡衣,正在往自己的吐司上抹着果酱。而今天要和梁若一起出门约会的任珩则坐在餐桌另一头的侧对面,一边喝咖啡一边在手机上看什么东西。

    看见梁若出现,他把手机翻了面放回桌上。

    “早。”他打了声招呼,“睡得好吗?”

    自从第一天认床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的事情传开了之后,每天早上每个人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睡得好吗”。

    “挺好的。”梁若刚搬出万能回答公式,许白俏就从厨房出来,两个字揭穿了她。

    “吃药。”许白俏递给她几粒绿色胶囊和一杯温水。

    池未莱一边嚼一边扭头问,“阿若怎么了?怎么要吃药了?”

    “没什么。”梁若脱口而出。

    “昨天在窗户边溜着风了。”许白俏替她解释。

    “窗户边?”池未莱歪头想,“确实,昨天吹得窗户一直响呢。你一直站窗户边干嘛?”

    “看月亮。”梁若随口道:“我现在已经好啦。”

    她一口吞掉药,眉毛被苦得往天上飞,还不忘抬起一只手臂弯起,假装自己很强壮的模样。

    任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边笑一边帮她把胳膊扶正,“今天出去穿厚点,吃了药也要注意保暖。”

    “好。”梁若点点头,突然想起来昨天那两个站在一起的身影,然后使劲把这个画面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然后她想了一会儿,单手撑在餐桌上,俯身小声问任珩,“你今天穿什么?”

    “我?”任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黑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毛衣外搭,袖子卷了两道,就这他还觉得热,把扣子全都解开了。

    很普通的穿搭,他的脑海里不知道闪过了什么,然后脑子里把自己的衣柜过了一遍,有点忐忑地说,“我......需要换成什么?我可以配合你,我除了黑色白色的短袖长袖外,还有件正式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还有件牛仔外套。”

    梁若因为嗓子不舒服所以说话声音很小,他也跟着小声说话,声压得低低的,身体微微前倾,配合她的小声模式。

    但是餐桌上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个无法安静待着的人。池未莱突然捏着吐司出现在两人中间,她竖起耳朵左右看他俩:“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什么穿搭?你们今天去哪里?”

    “画室。”任珩替她回答,“她问我要穿什么。”

    “去画室要带围裙啊。”池未莱很自然地加入话题,“不然就穿旧衣服,那颜料蹭身上很难洗的。你不是带了件牛仔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牛仔的衣服?”任珩问。

    “陈又新说的。”池未莱毫不犹豫出卖消息来源,“他说你昨天睡不着觉,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件试给他看。”

    说罢,她转头问梁若:“阿若有牛仔外套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件,那件我之前就蹭上了颜色没洗掉,所以这次再蹭上也没关系。再说了,现在牛仔上带颜料可是时尚潮流。”

    “我也有一件,在衣柜里挂着,需要的话可以拿去。”许白俏在旁边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梁若没去过画室这种地方,疑惑地问:“画室难道不应该有围裙吗?”

    “画室一般有备用围裙。”池未莱说,“但我之前去过一家不太行,围裙上全是颜料,穿了等于没穿,在那之后我都自己带,或者穿不怕脏且好清理的衣服。”

    然后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口咬掉手里的吐司,嘴里的声音含糊不清:“你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我带来一件帆布的吊带裤,工装型——穿去画室拍出来一定好看。”

    她说一半就已经噔噔噔地跑上楼,速度快到梁若都没反应过来。

    许白俏从厨房里端着梁若的早餐出来的时候,池未莱已完全没影了,她望着池未莱消失的楼梯间说,“她对出片的执念比你想象的要高。你吃你的,等会才有力气画画。”

    梁若看着池未莱蹦蹦跳跳的样子,眼里满是羡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嗓子有点肿,她一口一口吃得艰难。

    她吃了几口就累了,蔫蔫地趴在桌子上说,“好羡慕啊,年轻人真有活力。”

    “你昨天一分钟结束海龟汤的时候也很有活力。”任珩帮梁若找补,“你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的才有活力罢了。”

    “而且跟谁比都别跟池未莱比E。”他语气很认真,“她是精力旺盛里顶级的比格型,一小时不说话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抑郁了。”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我是比格?”池未莱从楼梯上一步两台阶地往下跑,最后一个跳跃稳稳着陆。她的两条手臂上还搭着两件衣服,一件是牛仔外套,上面有几滴白色颜料,另外一件是她刚刚所说的那件工装服。

    饶是如此大动作,池未莱也完全没有大喘气,她径直走向几口饭吃了好一会儿的梁若,把手臂上的衣服转了圈展示给她看。

    梁若缓缓举起一个大拇指,慢悠悠地说,“夸你精力旺盛。”

    池未莱鼻腔发出哼的一声,然后坦然接受这句夸奖,嚷嚷着让梁若试试那两件衣服。

    <

    p>梁若被她这么一闹腾,身上发出了点汗,感冒好了一大半。只是衣服实在没能穿上,因为她比池未莱高出半个头,肩膀也宽一些,好在她自己也带了牛仔外套,穿好后和任珩并肩站在一起,竟真有几分情侣装的感觉。

    出门的时候,池未莱看到两人的穿搭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喊了句约会加油,只是声音听起来没有最开始那样具有活力了。

    “对了,这个给你。”快要出门的时候,池未莱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塞给梁若几个创可贴。

    “给我这个干什么?”梁若问。

    “推颜料的时候需要。”池未莱比划了一下,“反正……要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就推她出门。

    白描画室在静安区的一栋小洋房里,上下三层,下面两层的铺陈是画廊,只有三层才是画室。

    没有电梯,去画室要路过画廊,画廊里几乎都是大型和中型的油彩,一直到楼梯间墙壁上,才有一些小油画和裱好的素描。

    三层原本是个阁楼,房间不大,靠窗摆着几排画架,中间摆着一张长形木桌,上面铺着旧报纸和各种铅笔和橡皮,侧面靠画架处有专门的颜料陈设处,放在一旁的调色盘有的是洗好的,有的是别人调好准备下一次继续用的,颜料被挤得歪七扭八。

    节目组的摄影架早已架好,画画的老师也已经穿戴好围裙,等候在一旁了。

    “你会画画吗?”任珩帮梁若系围裙的时候问她,语气有一点紧张。

    “不会。”梁若淡定地回答,把不会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正在长桌子那里挑选画笔,任珩闻言抬头,“不说内容,只听你的语气的话,我还以为你很擅长。”

    梁若已经挑好了铅笔,夹在拇指上头流利地转了一下,像极了学生时代那些爱好转笔的学生。她看着任珩期待的眼神,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对手工一类实在是没有天赋,当年为了写剧本天天钻道具组,最后道具组就差把梁若不得入内几个大字贴在门口了。

    然后她听见任珩说,“我也不会。”

    “完蛋了......”

    梁若诧异地看着任珩的表情,他的表情尴尬的不似作假。

    “我以为制作组安排这种行程,起码我们两人有一个能画出来。”任珩捏着笔不知道如何下手,干巴巴地说完顿了一下。

    没说出来的是,这样一个人教导另一个人,画面拍出来才是浪漫的约会。

    只是真人秀和剧本还是不同,画室竟让他们两个漏网之鱼选上了。

    “老师会帮我们吧?”任珩犹豫地拿起铅笔,在画布上画出一笔,暗觉不好,试探地问站在一旁微笑的美术老师。

    可是老师说她只能把两位的画帮忙调整成能看的样子,至于画成什么样子,还是要看两位自己。

    “这样的吗?那我要——”梁若话音逐渐变小,然后任珩看见她画下几笔,又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画架挪走了。

    这下他彻底看不到她画板上画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