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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于是,猛禽的正义执行与狐狸的歹毒算计在夜幕下同步推进

    另一边,夜店内,震耳的音乐依旧,但吧台附近那片狼藉和地上呻吟的几人却明晃晃地昭示着现实。

    风菱凪站在原地,看着南鸣律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最初的错愕和惊惧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灼穿理智的羞愤与暴怒。

    脸上火辣辣的,不只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更是因为一种被当众、尤其是被那个她原本视为“猎物”和“笑料”的南鸣律彻底无视、甚至反过来教训了的奇耻大辱。

    灯光扫过她僵硬的脸,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阴沉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怨毒的火苗。

    她猛地转身,高跟鞋狠狠踩过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步走到那个刚刚挣扎着坐起来、还在揉着脖子的犬亚人面前,没有丝毫怜惜,一把揪住他皱巴巴的衣领,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犬亚人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回去。

    “废物!” 风菱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迁怒,“你们四个!四个!还打不过一个?你们平时吹嘘的那些本事都喂猪了吗?!”

    犬亚人被勒得咳嗽了两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痛楚和惊魂未定,他苦着脸,声音有些发虚:

    “凪、凪姐……真、真不怪我们啊……那小子,那小子邪门得很!看着不壮,力气大得吓人,而且我们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他、他妈的连防御都破不了!”

    他想起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击打,肋骨和胃部还在隐隐作痛,眼神里不由得流露出后怕。

    “破不了防?” 风菱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甩开他,任由他再次跌坐在地,她环视了一圈另外三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同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让他把你们人打了,还大摇大摆地走掉,以后我风菱凪在这片还怎么混?!”

    她绝不甘心,从小到大只有她戏弄别人、甩掉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在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呆子鳄鱼”身上。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靠着吧台缓气的豹亚人,一边揉着仍旧剧痛的下巴,一边撑着台面,慢慢站了起来,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地盯着南鸣律离开的方向,里面没有了最初的轻佻,只剩下狠厉。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豹亚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这小子,必须得给他点终身难忘的颜色看看,不然,咱们哥几个的脸,还有小凪你的面子,往哪儿搁?”

    风菱凪立刻转向他,眼神锐利:

    “你有办法?”

    豹亚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虽然音乐嘈杂,人群自顾不暇,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对风菱凪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风菱凪皱了下眉,但还是凑了过去。

    豹亚人用手挡着嘴,在她耳边飞快地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极低,只能看到嘴唇快速翕动,以及眼中闪烁着某种阴险的光芒。

    风菱凪听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她原本紧抿的唇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那弧度里充满了恶意和报复的快意。

    “……哼。” 听完,她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重新变得倨傲而危险,“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就这么办。”

    她转身,走到旁边空着的卡座,从沙发上拿起自己那件时髦的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好,抚平衣领,然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就着吧台昏暗摇曳的光线,对着小镜子,仔细地补了补妆,遮盖掉脸上残留的些许狼狈痕迹。

    很快,那个美艳逼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风菱凪又回来了,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

    她收起化妆品,拎起小包,最后瞥了一眼地上或坐或躺、模样凄惨的四个男人,目光最终落在豹亚人脸上。

    “把事情干得漂亮一点,别再让我失望。”

    豹亚人扯了扯嘴角,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凶狠。

    “放心吧,凪姐,保证……让他印象深刻。”

    —

    另一边,清冷的街道与尚未散尽的霓虹喧嚣只有几步之遥,池凛羽和后杉睦正快步朝着夜店所在的方向赶去,后杉睦还在絮絮叨叨地担忧着各种可怕的可能性,池凛羽则眉头微锁,不断尝试拨打南鸣律的电话。

    就在一个街角,她们几乎与一个从另一条小路转出来的身影迎面撞上。

    灰色的短发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凌乱,外套随意地敞开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南鸣律。

    “南鸣律!”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后杉睦眼睛一亮,惊呼着第一个冲了过去。

    然而,后杉睦的“关心”方式总是如此别具一格,她冲到南鸣律面前,根本没问他有没有事,而是像只警惕的小动物般,猛地凑近,踮起脚,鼻尖几乎要碰到南鸣律的衣领,用力地、仔细地嗅了起来。“唔……!好浓!全是香水味!还有烟味!酒味!” 后杉睦嗅了几下,脸色顿时大变,暗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然后竟然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人行道上,双手抱头,发出哀鸣,“完了……完了完了!味道这么杂!这么浓!南鸣律,你、你……你果然已经不干净了!你在里面到底被多少个坏女人玩过了啊!”

    “……”

    南鸣律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后杉睦,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刚从夜店的嘈杂中脱离出来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池凛羽也走了上来,听到后杉睦的夸张言辞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有事要和你说,南鸣律。”

    “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我家吧。”

    她略一沉吟,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翻找通讯录,然后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司机”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池凛羽对着那头简短地说了几句,报出了他们目前所在的街道路口。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一辆线条流畅、车身锃亮的黑色加长款商务车,便如同悄无声息的暗影,从街道尽头平稳地驶来,精准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得体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司机快步下车,他先是朝池凛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然后动作娴熟地拉开了宽大的后座车门,静立一旁等候。

    “哇……!”

    还坐在地上的后杉睦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忘了继续“哀悼”,她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辆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豪车,又看了看那位专业的司机,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平静的池凛羽身上,嘴巴张成了“O”型。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凑到池凛羽身边,压低声音,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地问:

    “……这、这是你家的车?还有专门的司机?”

    池凛羽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并没有多做解释,她率先走向打开的车门,弯腰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然后转头看向还站在车外的两人。

    南鸣律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一瞬,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或者说,他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随后便跟着迈步上了车。

    后杉睦见状,也赶紧收起满脑子的问号和惊叹,拎着自己的书包,有些拘谨又充满好奇地跟着钻进了车里。

    —

    汽车平稳地驶入一片规划严整、绿意盎然的别墅区,道路宽阔安静,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林木和高耸的围墙,间隔一段距离才能看到造型各异的华丽铁门。

    车辆没有在任何一个侧门停留,而是径直沿着主路向内,最终停在了一片格外开阔的庭院入口,自动感应的大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眼前豁然开朗。

    后杉睦几乎在车子进入庭院的瞬间,就忍不住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小动物,扒在车窗玻璃上,脸都快贴了上去,暗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啊……这、这也太大了吧!”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光是这个花园……感觉都快赶上我们家那个老旧小区的公共绿地了!不,可能更大!还有喷泉!那是玫瑰园吗?晚上还亮着灯!真不得了……”

    她的惊叹声在宽敞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与震撼。

    车子又行驶了一小段距离,才在一栋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主建筑前缓缓停下。

    这栋别墅毫无疑问是这片区域里最醒目、规模最大的一栋,古典与现代风格巧妙融合,在精心设计的景观照明下,显得庄严而静谧。

    南鸣律坐在另一侧,目光也淡淡地扫过窗外那片堪称庄园的庭院和眼前这栋庞大的建筑,他灰色的竖瞳里,一丝惊讶悄然掠过,随即归于平静的观察。

    他确实有些意外,虽然同在编辑部共事了一段时间,池凛羽给他的印象始终是冷静、自律、能力出众,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刻意却让人无法忽视的疏离感,他知道她家境可能不错——从她使用的相机、偶尔流露的见识和那种从容的气度能窥见一二。

    但“不错”到这种程度,显然超出了“不错”的范畴。

    看来,三下肃那家伙平时半开玩笑半调侃地称呼池凛羽为“大小姐”,并非完全是无的放矢的戏言,在某种更字面、更现实的意义上,这恐怕是真的。

    他瞥了一眼坐在斜前方、对后杉睦的大惊小怪和自己那片刻的打量都毫无反应的池凛羽,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景致上,侧脸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彰显。

    车子停稳,司机再次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池凛羽率先下车,站在门廊明亮的灯光下,对还在车内探头探脑、啧啧称奇的后杉睦和已经恢复平静、准备下车的南鸣律说了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跟我来。”

    她没有在富丽堂皇、挑高惊人的大厅多做停留,也没有介绍什么,只是径直走向一侧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后杉睦赶紧跳下车,一边东张西望地看着大厅里华丽的水晶吊灯、墙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抽象画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一边小跑着跟上,南鸣律则沉默地走在最后。

    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池凛羽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推开。

    房间内的景象再次让第一次踏足此地的两人目光微凝。

    这无疑是池凛羽的个人房间,面积大得惊人,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私人套间,整体色调是简洁优雅的灰白色系,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菲的质感与精心的设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延伸出去的私人阳台,此刻窗帘并未完全拉拢,能窥见外面庭院的一角夜景。

    除此之外,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张尺寸不一的摄影作品,有雪山、雨林、沙漠这种自然风景,也有异国他乡的集市、古老城镇的巷道、熙攘港口这种充满人文气息的街景,还有一些细腻的特写,例如树叶凝结的露珠、飞翔的鸟羽、奇特的岩石纹理……

    这些照片显然都出自池凛羽之手,是她“记录”的世界的碎片,被精心装裱,挂在她最私人的空间里。

    “哇……” 后杉睦又一次忍不住发出低呼,这次不是因为单纯的“大”和“贵”,而是被这面照片墙所吸引,她凑近了些,仔细看着那些照片,“这些都是你拍的吗?好厉害……”

    池凛羽“嗯”了一声,走到房间中央一组宽大舒适的沙发旁,示意他们可以坐下,她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小型吧台边,打开嵌入式冰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饮料。

    “那么,接下来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