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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梅竹马记忆滤镜下的信任评估与百友图鉴进度更新事件

    戏剧社活动室的另一角,浅书怜、小春和云悠正围坐在一张堆着些零散道具的小桌子旁,一边帮忙分类一些用旧的缎带和亮片,一边闲聊。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昨天商场那场“惊心动魄”的偶遇。

    “……所以,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浅书怜手里捏着一段水蓝色的缎带,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着,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真相大白”的轻松和急于分享的迫切,“南鸣同学是为了帮后杉睦同学的忙啦!后杉睦同学误会了与地织同学,以为他和别的女生在约会,结果跟踪过去发现其实是与地织同学的妹妹!他们躲起来是不想被与地织同学看到引起误会,结果不小心摔出来了!就是这样!”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努力想为昨天那尴尬的一幕洗刷“冤屈”。

    小春和云悠听完,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小春放下手里一颗怎么看都像是从某顶巫师帽上掉下来的塑料宝石,袋鼠耳朵困惑地动了动,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怀疑:

    “哈?这么巧?跟踪?误会是妹妹?然后躲试衣间还摔成一团?”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这离奇情节的关键点,每数一个,脸上的不信就加深一分,“浅书怜,你这故事……听起来怎么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夸张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都赶一块儿的?该不会是南鸣律那家伙临时编出来糊弄你的吧?”

    她的怀疑直白而犀利,带着一贯的八卦雷达侦测到“可疑信号”时的敏锐。

    云悠也轻轻点了点头,柔软蓬松的羊驼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同样的疑虑,但语气更缓和些:

    “是啊,书怜……听起来,确实有点……太像编的故事了呢,而且,南鸣同学平时看起来……不太像是会参与这种……跟踪和躲藏事情的人?” 她努力回想南鸣律那总是没什么表情、安静得近乎背景板的形象,实在难以将他与“帮同学跟踪暗恋对象并闹出乌龙”这种充满戏剧性的事件联系起来。

    “怎么会是编的呢!”浅书怜立刻反驳,她放下缎带,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金色的犬耳因为激动而笔直竖起,尾巴摇动的幅度也更大了些,脸上是全然的信任和认真,“南鸣同学不会骗我的!他从来不说谎的!而且他解释的时候,逻辑很清晰啊,前因后果都说得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阴霾,仿佛南鸣律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在她简单的认知里,朋友是不会,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的。

    小春和云悠看着浅书怜这副全心全意相信、甚至还在为南鸣律“逻辑清晰”而隐隐自豪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语塞。

    最终,小春撇了撇嘴,袋鼠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争辩: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云悠也温柔地笑了笑,拿起一段粉色缎带慢慢卷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嗯,书怜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浅书怜得到了认可,立刻开心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然而,三个女孩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道具架后面,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看似专注地整理着一箱陈旧的舞台面具。

    是反夜月。

    她蹲在箱子前,手里拿着一个表情滑稽的狐狸面具,动作缓慢而细致地用软布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黑色的猫耳,在室内并不喧闹的背景音中,极其敏锐地捕捉着身后传来的每一句对话,尤其是浅书怜那清脆又笃定的解释。

    她的耳朵微微转动着角度,确保声源方向最佳,琥珀色的猫瞳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起的唇线和那根在她身后、因为全神贯注而暂时静止不动、只有尾尖那撮白毛偶尔神经质般轻颤一下的猫尾,暴露了她并非对身后的对话漠不关心。

    浅书怜那套说辞,从小春和云悠的角度听来,确实处处透着牵强和巧合堆砌的匠气,像是为了遮掩某种尴尬真相而临时拼凑的、漏洞百出的蹩脚剧本,跟踪、误会、妹妹、躲藏、摔跤……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从拙劣恋爱漫画里生搬硬套下来的桥段,串联在一起,显得格外虚假。

    但,反夜月想,如果这话是从南鸣律嘴里说出来的……似乎又多了几分微妙的可信度。

    她擦拭面具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指尖感受着硬质材料冰冷的触感,思绪却飘向了更久远的记忆角落。

    青梅竹马。

    这个带着童年滤镜和遥远距离感的词,用在如今她和南鸣律之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们已经许多年没有像样的交流,甚至连“普通同学”的熟络都谈不上,那个总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反应比别的孩子慢半拍、眼睛是奇怪竖瞳的小小鳄鱼亚人身影,早已在时光里褪色、模糊。

    然而,有些根深蒂固的印象,即使蒙尘,也依然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忆里的那个南鸣律……是什么样子的?

    反夜月琥珀色的猫瞳微微失焦,目光落在手中狐狸面具那夸张上翘的嘴角上。

    他不爱说话,但不是阴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看着别的孩子玩,或者自己摆弄一些石头、树叶,被抢了玩具不会哭闹着告状,只会用那双灰色的竖瞳平静地看对方一眼,然后默默走开。

    他不擅长表达,但也从不说谎,被问及“是不是你打碎了花瓶”时,如果真是他碰倒的,他会点头,哪怕手指被碎片划破渗血也不辩解;如果不是,他就摇头,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说,甚至有一次,明明是他先发现她爬树下不来,跑去叫来了大人,却在被问“谁发现的”时,只是指了指树的方向,完全没有提及自己,功劳也好,错误也罢,他似乎对归属这件事缺乏概念,或者说,缺乏兴趣。

    他不会主动欺负人,但也绝不会容忍被恶意捉弄,有次一个调皮的大孩子故意往他背上丢泥巴,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双非人的竖瞳静静盯了对方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的意图,但那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注视,硬是让那个大孩子讪讪地走开了。

    逻辑清晰,行为直接,情绪稀薄,几乎可以说……缺乏普通孩童应有的“生动”和“狡黠”。

    这样的南鸣律,会编造一套如此戏剧化的谎言来掩盖“约会”事实吗?

    从逻辑和过往行为模式推演,概率极低。

    他不是那种人,至少,小时候的他不曾是。

    反夜月轻轻将擦拭干净的狐狸面具放进箱子里,又拿起一个表情哀愁的公主面具,指尖抚过面具眼角夸张的泪痕。

    但是。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但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基于童年印象构建的信任气泡。

    人是会变的。

    许多年了,从那个沉默寡言、反应迟钝的小鳄鱼,长成如今这个身量高大、气质冷硬的高中生,中间隔着漫长的、彼此缺席的成长时光。

    她不再了解他,他的逻辑是否依然那样“直白”?他的行为是否还那样“可预测”?他那稀薄的情绪,是否在漫长的独处和可能的压力下,扭曲成了别的、更晦暗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在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岁月中,南鸣律早已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编织看似合理的谎言,甚至……发展出了某些难以言说的、阴暗的癖好?

    想到这里,反夜月身后那条黑色猫尾,齐齐炸开了一瞬。

    尾巴上的毛发根根立起,尤其是尾尖那撮显眼的白毛,像一小团蓬松的蒲公英,在从道具架缝隙漏进的阳光中微微颤动。

    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联想有多么离谱和……失态,她迅速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炸开的毛发也随着她有意识的控制,慢慢平复下去,只是尾尖那撮白毛还残留着一丝不驯服的翘起。

    —

    小春和云悠最终没能说服,或者说懒得再和沉浸在自己逻辑里的浅书怜争辩,各自去忙别的事情了,小春嘀嘀咕咕地跑去帮忙搬一箱更重的旧道具,袋鼠尾巴还带着点不服气地甩动着;云悠则温柔地对浅书怜笑了笑,走向另一边去整理散落的剧本草稿。

    浅书怜浑然不觉好友们心底的保留意见,她只觉得“误会”已经完美澄清,心情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她哼着不成调但轻快的歌,金色的尾巴随着节奏在身后小幅度地、欢快地摇摆,耳朵也精神地竖着。

    她走向活动室另一侧堆放服装和基础道具的区域,打算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归类整理,戏剧社社长说了,新剧本可能需要调整服化道思路,提前熟悉一下现有库存总是好的。

    就在她刚绕过一排高大的、挂满各式戏服的移动衣架,目光扫过一件镶满亮片、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闪发光的宫廷长裙时。

    “浅书怜同学?”

    一个清朗的、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十分悦耳的男声,突然从她侧后方传来。

    浅书怜脚步一顿,歌声戛然而止,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在活动室门口透进来的、被窗户切割成斜长方形的明亮光斑边缘,站着一个男生。

    他身材高挑,比浅书怜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腿长,穿着整齐的制服,姿态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外貌——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组合成一张足以用“英俊”甚至“漂亮”来形容的脸,头发是柔和的浅青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此刻,他脸上正带着一抹温和友善的微笑,眼睛微微弯起,目光落在浅书怜身上。

    而在他肩后,安静地收拢着一对结构精妙、呈现流线型、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状结构的膜质前肢。

    那是属于螳螂亚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