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纪鹤年已经好得差不多,便去纪氏处理工作。

    沈长宁带着沈脌在纪家老宅闲逛,突然接到叶依依的电话。

    “宁宁你不在家呀?”此刻的叶依依正在崇樾府,听秋姨说她这几天都不住在这边,就给她拨了电话过来。

    “嗯。”沈长宁看着前方的沈脌,勾唇笑了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快开业了,和你商量一下要请哪些人,还有场地那些。”

    “我等下把名单发你,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遇到你实在没办法处理的事情再和我说。”

    “你真的全权交给我?”叶依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一开始不就和你说过了么。”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你只要每个月把属于我的那一份给我就行。”

    “噢,对了,我等会给你转一笔钱,资助韩时他们几个的事,你也顺便帮我安排一下。”

    上次在他们吃完饭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联系她了,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耽搁了。

    “你帮忙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跟进一下,现在快开学了。”

    叶依依叹了口气,她自己现在都还是个新手呢,最开始她还以为沈长宁会来帮她,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想做一个甩手掌柜呀。

    “你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你怎么不找你家纪总呢,他手底下的能人多如牛毛。”

    沈长宁愣了下,因为前几天想着迟早都要离婚,所以自然就把他忽略了。

    那现在呢?她看向在院子追着蝴蝶的沈脌,她在心里问自己,现在还想离婚吗?

    “宁宁,宁宁?”

    沈长宁回过神来,应了声:“那这件事你就不用管吧,我晚点和他说。”

    “那个,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叶依依解释道。

    沈长宁:“我知道。”

    “妈妈,你看我抓到了。”抓到蝴蝶的沈脌欣喜地和她分享喜悦。

    乍一听到孩子的声音,叶依依愣住了,妈妈?

    “宁宁,你现在在外面?”

    沈长宁:“嗯,我这边是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挂了电话,沈长宁微笑地走向沈脌,蹲在他前面擦了擦他跑出来的汗水。

    “累不累?”

    “不累。”沈脌摇摇脑袋,望着沈长宁道,“妈妈,爸爸上班辛苦了,我们去给爸爸送午饭好不好?”

    这个任务是早上爸爸出门时悄悄交给他的。

    “不用去送,公司有食堂的。”

    “可是我想去。”沈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好不好嘛,妈妈。”

    沈长宁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怎么舍得拒绝他呢。

    “好,不过你得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不然等会着凉了。”

    “好。”沈脌应了声,飞快地往屋内走去,“我很快就好的,妈妈。”

    沈长宁看着,喊了声:“需要我帮忙吗?”

    沈脌:“我可以的。”

    沈长宁进门时,陈叔早已经将饭菜打包好,看着桌上摆放着的饭菜,沈长宁嘴角抽动了下。

    有必要那么急吗?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饭菜都没见过盘子,而是直接装饭盒里。

    “太太,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吗?”

    沈长宁:这还不够吃?

    “就这些吧。”

    另一边纪氏,常扬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正好看到纪鹤年放下手机,一脸的笑意,一看就是心情很好。

    “三爷,午饭是我……”

    “不用,你等会直接去吃吧,我老婆等会来给我送饭。”

    常扬:“……”难怪,早上开会的时候那么好说话,弄得好多人问他,老板心情怎么那么好。

    “那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纪鹤年想了想:“你去买一些小孩玩具,还有零食。”

    常扬现在还不知道沈脌的存在,虽说上次是他去做的亲子鉴定,但是他没有看结果,直接就给了纪鹤年。

    所以此刻的他还有点茫然,小孩的玩具,零食。

    难道太太最近迷上了玩具?算了,他一个平凡人理解不了老板的想法。

    “好的。”

    纪鹤年加快了工作速度,沈长宁那边也已准备出发。

    陈叔给他们安排了司机,沈脌坐在后面异常地兴奋。

    沈长宁抚了抚额,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可激动的,这早上才见面呢,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弄得像是好久没见面似的。

    “就那么想他?”她故作伤心地看着他。

    “我也想妈妈的。”他急忙地解释,“哪怕妈妈现在在我身边,我也会想妈妈,但妈妈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很想很想你的。”

    沈长宁笑着看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了想,小声地和他说:“那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会选择和谁在一起呢?”

    沈脌嘴巴一撅,快要哭了出来:“为什么要分开?我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我也不想爸爸妈妈分开。”

    “没有没有没有。”看着他这个模样,沈长宁心疼不已,她连忙捧住他的脸,擦了擦泪水解释,“妈妈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啊,别当真。”

    沈脌立即将眼中的泪水止住,吸了吸鼻子,睫毛还是有点湿润的。

    “那你以后会和爸爸分开吗。”他眼巴巴地望着她,问道。

    “不分开。”前两天提离婚是因为她以为沈脌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总不能霸道地拦着人家一家团聚吧。

    但现在说实话,她还挺庆幸的,庆幸,这是他们的孩子。

    沈脌扑过来一把抱住她,伸出小拇指,幼稚地说:“那我们拉钩。”

    沈长宁愣了几秒,随后宠溺地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手。

    “好了,我们拉钩盖章了,妈妈以后不可以反悔了哦,反悔的人是胆小鬼。”

    沈长宁笑着附和:“好,谁反悔,谁是胆小鬼。”

    车驶进纪氏集团地下车库,纪鹤年早已在电梯口等着了,沈脌一下车便看到了他,飞快地朝他跑了过去。

    “爸爸。”

    纪鹤年蹲下身体,一把接住他,抱在怀里,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辛苦我们脌脌来给我送午饭了。”

    沈长宁提着饭菜从后面走来,看着亲昵的二人:“你俩弄得跟八百年不见似的。”

    纪鹤年歪着脑袋笑看着她,调侃道:“怎么?吃醋啦?没抱你。”

    沈长宁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进了电梯:“想的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