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柏昏迷的事,除去纪家人,几乎没有人知道。

    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纪鹤年和沈长宁在老宅陪沈脌待到了下午,便回了崇樾府。

    纪凡早上一路跟着白篱跟到了这边,便留在了别墅,没有走。看到进门的二人,立即站了起来:“三爷、太太。”

    纪鹤年点了点头,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情况说一下。”

    二人说话并没有避着沈长宁,因此她也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另一侧听着他们交谈。

    “昨天晚上我们的人在绿水山庄看到了老爷子从白篱别墅里出来,然后跟着老爷子一路到老宅,还有我们发现老爷子似乎和商城私下有所联系,南郊大桥建材供应商公司的法人是宋怀安,但实际掌权人却是老爷子,这家公司在南郊大桥建成以后宣布了倒闭。”

    沈长宁认真地听着,没有说话,忽然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安魂瓶,将里面的商夫人换了出来。

    “你又叫我出来干嘛?”商夫人飘荡在沈长宁的身边。

    “你能找到商诚的魂吗?”她的一句话,让两个男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上次不是被黑白无常给带走了吗。”她像是猛地惊醒一般,看着沈长宁:“你不会是想让我下去找吧?”

    沈长宁一副你猜对了的模样看着她:“你放心,我能让你下去,就能让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不不不。”她连忙摆手道:“你瓶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吗?你让他去吧。”

    沈长宁:“他都快净化了,他去不了。”

    商夫人:“……”

    “那我怎么没有被净化?”

    沈长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也想净化,那我成全你啊。”

    商夫人顿时尴尬了:“那还是算了吧。”

    她犹豫了会儿,开口问:“那个我现在还能去投胎吗?”

    最开始她确实是不想去投胎的,但是现在仇人都已经死了,她好像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长宁:“那个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不想?”

    商夫人:“唉,此一时彼一时嘛。”

    沈长宁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得先下去一趟,帮我把你老公的记忆抽取出来。”

    “他可不是我老公。”商夫人那叫一个嫌弃。

    沈长宁有点无奈:“好好好,不是不是,晚点我会想办法送你下去,你尽快找到他,把他的记忆给我抽取出来,我只能维持一个小时的时间。”

    商夫人:“好的。”

    沈长宁在和商夫人交谈时,纪鹤年和纪凡谁也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听着。察觉到二人的视线,沈长宁抬眸看过去,皱了皱眉头:“你俩这么看着我干嘛。”

    纪鹤年还好,都已经习惯了,但纪凡就不一样了,他尴尬地别过脸。

    “你让商夫人下去一趟?”

    沈长宁点了点头:“你家这个老头子有点怪怪的,商诚他肯定是知道原因的,下去把他的记忆都抽出来,不就知道了。”

    纪鹤年:“……”还能这样做?

    这下,想到还躺在床上的纪青柏,沈长宁看向纪鹤年犹豫着说:“那个,你要不和钟叔叔说一声你妈的事?”

    纪鹤年:“为什么要和他说?”

    沈长宁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能怎么说?难道他要说那是你爹?但是她又答应了人家,不能说,真烦。

    “我觉得吧,还是说一声吧。”

    见她那么执着,纪鹤年有点怀疑,皱着眉头,细细地打量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说你知道了点什么事,却没说?”

    沈长宁:“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瞒着你的事也多了去,你说的是什么呢?”

    “哦,是吗?”纪鹤年往后靠了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来说说,你都瞒着我什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纪凡,非常有眼力劲地退了出去。

    “都说了是瞒着你,为什么还得给你说一说呢。”沈长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起身准备上楼。

    纪鹤年一手勾住她的腰,一个转身牢牢地将她按在沙发上,一只手将她的包解开,丢得远远的。

    “这东西不太安全。”

    “纪鹤年。”沈长宁厉声喊了句。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听得到呢。”他俯了俯身,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说话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来,说说吧,都瞒着我什么事。”

    沈长宁一脸倔强地看着他,那模样奶凶奶凶的,和沈脌竟有点像:“我就不告诉你。”

    纪鹤年一脸我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她:“不说,那你今天就一直这样躺着吧。”

    忽然门外传来走路的脚步声,二人闻声看去,对上秋姨的视线,因这两人不雅的姿势,尴尬到了极点。

    “嗯,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沈长宁趁机,一脚将纪鹤年踹开,随即恢复如常,看向秋姨:“我们没事,秋姨,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门外有人找。”她看向纪鹤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渣男:“她说她是沈脌的妈妈,来找少爷有急事。”

    沈长宁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向纪鹤年:“人家是来找你的呢。”

    “我又不认识对方,谁来找我我都要见吗?”要不是这些人来打扰,纪鹤年差一点都可以亲到了,此刻他一脸不满,尤其是看到沈长宁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当即开口:“赶出去。”

    “别呀,你听听人家来找你干什么呀。”她看向秋姨说:“秋姨,你叫他进来。”

    随即沈长宁凑到纪鹤年耳边说:“说不定是白篱叫他过来打探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纪鹤年看着她,心里极其不爽,沈长宁心里没他就算了,还把他当成诱饵推出去。

    “我听了你的,有什么好处呢?”

    沈长宁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抬了抬下巴:“这好处,你要吗。”

    纪鹤年揉了揉被她拍过的后脑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打是亲,骂是爱,你又打又骂,这只能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沈长宁嘴角抽了抽,这是不是变相地PUA自己。

    “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