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对于他人的想法完全不知,这会的她已经坐在餐厅吃着香喷喷的晚餐,以至于都忘记给纪鹤年打电话了。

    从纪家老宅回到公司的纪鹤年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一个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某个没良心的人,早已经将他抛在脑后了,索性下班直接到长盛庄园。

    进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吃得欢快的沈长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把他给忘记了。

    看到出现的纪鹤年,沈长宁还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纪鹤年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朝着保姆看了眼,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麻烦添副碗筷。”

    “你还没吃饭?”温知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

    “我一下班就过来了,哪有时间吃饭。”

    温知礼看了他一眼想说,没做你的饭,但被叶疏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几人原本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忽然门外的保安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先生,乔家来人了。”

    经过上次沈长宁的事,原本就不怎么待见乔家人的温知礼更甚了。

    “赶走。”

    叶疏白了他一眼,问:“来的是谁?”

    保安:“乔家老爷子,还有乔家二房夫妻二人。”

    叶疏还以为是其他乔家人,所以才问那么一句,听到是谁后,甚至比温知礼更加厌恶。

    “不见,赶出去。”

    温知礼嘴角抽了抽,早就说不见,你还要问一下,这下被恶心到了吧。

    沈长宁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淡定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直到自己吃饱,她优雅地擦了擦嘴。

    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吃好了吗?”

    纪鹤年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吃饱,但其实他也不怎么饿,点了点头:“可以了。”

    沈长宁看向坐在对面的夫妻二人道:“你们慢点吃,我们就先走了。”

    温知礼点了点头,看着沈长宁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点什么事,直到他们快走出门才想起。

    “宁宁,我给你报了驾校,等会我把对方电话发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考。”

    沈长宁:“嗯,好的。”

    乔家人在前院,避免遇到耽误时间,沈长宁和纪鹤年直接从地下车库坐车离开。

    出了长盛庄园,沈长宁不咸不淡地说:“带我去看看乔束。”

    从乔家老宅将乔束带走后,就一直被关在绯夜,这些日子一直在等沈长宁有空过来。但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沈长宁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被关在绯夜。

    “好的,我让那边的人准备一下。”

    ——————

    乔束被关在废园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内,已经分不清被关了多久,身上的伤被处理过,但也只是吊着他的命,不让他那么轻易地死去。

    “咯吱”一声。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来人正是纪凡,看到瘫软成一团烂泥一般,躺在冰凉水泥地上的乔束。

    纪凡走上前抬脚轻轻踢了脚,见他还在动,不由轻啧了声,语气调侃:“还活着呢?”

    乔束浑身上下,稍微一动,便痛彻全身,就连说话都是痛的。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他为什么脑子抽了要答应沈长容,对沈长宁下手呢?

    纪鹤年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吗?他就是个疯子呀。

    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这段时间来,他无数次想,或许死了就好了,但他却没那个胆量自杀。

    纪凡嫌弃地看了一眼,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把他弄干净,等会儿别熏着太太了。”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架着乔束往外面走去,本就满身伤的乔束,被这一弄,感觉身上如同被万箭穿心一般。

    痛得他连身体都在发抖,好想说,让他们轻点,但他知道,一旦自己说了这样的话,他们只会让他更痛。

    沈长宁和纪鹤年赶到绯夜的时候,正是当下绯夜最热闹的时候,纪鹤年带着她往另一边通道上二楼。

    二楼走廊上是一面单向玻璃,正好可以看清楼下大厅的一举一动。

    舞台上是裸着上身扭动身姿的男人,台下是一群欢呼的男女。

    看到这一幕的沈长宁,不由停下了脚步,这一刻的她突然理解,为什么叶依依老喜欢往夜店走了。

    这要是她,她也喜欢呀。

    这样的画面,她还只是在手机上看到过,从没有真正地看到过。

    沈长宁想了想,打算等明天问问叶依依有没有空,让她带着自己去她的大本营走一趟。

    “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迷。”纪鹤年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她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满是埋怨地看着他:“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

    纪鹤年没说话,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看到台上,裸着上身摆首弄姿的男人,他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转头看向沈长宁,见她还时不时地往下面看去,他一把扣住她的脸,将她的视线移到自己身上。

    嗓音沉了沉:“很好看?”

    沈长宁眨了眨眼,一把将他的手拍开:“看看还能犯法了。”不耐烦地说:“快点带路吧。”

    纪鹤年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伸手牵着她,让她走在里面,自己走在外侧:“走吧,一起。”

    沈长宁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开,沈长宁有点不悦,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力气够大了,哪知道他的力气比自己还要大。

    “你要喜欢看,我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沈长宁转头一脸你有病的模样看着他:“你被夺舍了?”

    随后又摇了摇头:“嗯,也不对,你被夺舍了,我能看得出来,只能说你有人格分裂。”

    纪鹤年轻哼一声:“有也是被你给气出来的。”

    沈长宁:“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还有这能力了?”

    纪鹤年深吸了口气,这几天自己真被她给气的,脑子嗡嗡作响,你跟他说这,她跟你说那,她就是选择性的不听自己的话。

    “到了。”

    纪鹤年推开门,原本昏暗的包间瞬间变得敞亮,里面摆放着各种零食、水果、饮料,这个包间的一切和绯夜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