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浪走出酒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开口报出地址:“师傅,去京城博物馆。”
司机是个土生土长的老北京,看着五十来岁,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一口地道流利的京腔脱口而出:
“得嘞!您这是外地来的游客吧?瞅着面生!”
司机师傅十分热情。
沈天浪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嗯,第一次来京城。”
这下司机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他一边熟练操控方向盘,汇入车流,一边热心地沈天浪介绍起京城的名胜古迹,像是自来熟一样:
“那我可得给您好好说道说道!来咱们京城,长城、故宫那是必去的!不到长城非好汉,故宫更是咱们的文化底蕴,逛上一整天都逛不完。”
“还有天安门的升旗仪式,那场面才叫震撼,每天凌晨都挤满了人,庄严得很,外地人来一趟,绝对不能错过!”
司机滔滔不绝,语气流露出的,满是对这座城市的自豪。
闲聊几句后,他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要说最近京城最火的打卡地,那必须是故宫旁的博物馆!”
“我这跑了出租十来年了,最近几个月拉的客人,十个有九个,全是奔着博物馆去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沈天浪装作不懂的问。
“因为大家都是冲着龙首去的,就是为了跟这尊龙首合影,沾沾咱们华夏的龙气!”
提起龙首,老司机整个人变得无比崇敬,眼神里满是自豪。
“说句实在话,这龙首的意义,根本不是普通文物能比的!”
“咱们华夏儿女,皆是龙的传人,十二生肖兽首里,龙首地位最高,更是咱们民族图腾的象征!”
“之前生肖兽首被洋鬼子抢走,好在有位神秘怪盗,把龙首给带了回来。龙首就是他无偿捐给博物馆的!”
沈天浪闻言开口说:“师傅,这件事我知道,现在全国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司机一听,顿时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尴尬地讪笑一声:“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着激动,忘了这事儿早就传遍全国知了!”
提到那位神秘怪盗,司机满脸向往,语气里全是敬佩。
“我听说,今晚蛇首会回归。”
“唉,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所有被洋鬼子抢走的兽首,全部回到祖国!”
沈天浪靠在后排,听着司机絮絮叨叨的感慨。
他偶尔回答上一句,不主动搭话,也不敷衍。
没人知道,司机口中那位神秘强大,让无数国人敬佩的怪盗。
此刻就安安静静坐在他的后面,跟他聊着天。
出租车一路前行。
还没抵达正门,路边就立着大大的警戒围挡。
四周随处可见执勤的安保人员,车辆早已禁止靠近。
“兄弟,我只能把你送到这儿了,前面管控,车辆进不去。”司机无奈说道。
“没事,谢谢了。”沈天浪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下车后,沈天浪并没有急着往人群里挤,而是借着徒步的机会,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周围每一处监控摄像头,以及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
沈天浪全都默默记在心里。
来到博物馆正门广场,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队伍排出了长长的长龙。
所有人都有序排队,准备入馆参观。
博物馆平日里是收取门票的。
门票初衷倒不是为了盈利,而是单纯设置一道门槛,限制人流量。
避免游客过多破坏馆内文物。
但今天情况特殊,恰逢国宝龙首展出。
再加上今晚的蛇首,回归交接仪式即将举行,场馆特意免费对外开放。
也正因如此,全国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
人人都想亲眼见证国宝风采,见证百年归来的历史性时刻。
沈天浪老老实实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队等候。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打破了现场排队氛围。
只见队伍靠前的位置,四个中年妇女说说笑笑,毫无顾忌地插到了一对年轻情侣的身前。
这对小情侣看起来二十多岁出头,规规矩矩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
二人看到自己被几个妇女插队,男生当即皱紧眉头,上前理论。
“阿姨,麻烦你们排队好吗?我们已经排了很久了。”男生语气平和,尽量克制着情绪。
可这几个中年妇女压根不讲道理,嗓门扯得老高,满脸蛮横:
“小伙子你怎么回事?让我们几个老人插个队怎么了?”
“就是!“我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排不了这么久的队,你们年轻人就该让着长辈,懂不懂规矩?”
“你这年轻人,手脚利索,多站一会儿怎么了?一点尊老爱幼的素质都没有!”
几个泼妇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态度嚣张至极。
她们几个死死堵在队伍前面,往里边插队,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男生被几人轮番数落,又气又无奈。
一旁的女朋友,也是被对方道德绑架,只敢轻轻拽住男生的衣袖,不敢开口说话。
周围游客,纷纷看到这一幕后,低声议论,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这几个妇女,一看就是胡搅蛮缠的主。
出门在外,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
沈天浪站在队伍后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原本大家好好的排队,偏偏被这群倚老卖老的家伙破坏。
沈天浪见状后,不再袖手旁观,而是立马走上前。
周围的人,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想看看这男子要做什么。
走到跟前,不等那几个泼妇继续叫嚣。
沈天浪直接伸手,一把揪住最前头那名妇女的后领。
微微用力一拽,他将那名身材微胖的妇女,硬生生从队伍里拖了出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那妇女顿时恼羞成怒,张口就怒骂道:“你干什么!你是不是耍流氓?非礼啊!这人非……”
她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抬头正对上沈天浪那张戾气十足的脸。
顿时,后面的话,像是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