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浪的脑子飞速运转,冷静权衡着系统给出的三个选择。
选择一,挺身而出,救下同胞,并斩杀眼前所有不法分子。
可沈天浪心里无比清楚,眼下这帮歹徒,不过是最底层的小喽啰。
就算他现在出手,一口气杀光所有人,也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更何况,系统给到的奖励少得可怜。
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至于选择三,事不关己,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个选择完全多余。
自从沈天浪上了这辆黑大巴起,就已经被卷进这场祸事里,根本躲不开。
这帮心狠手辣,全车乘客在他们眼中,都是待宰的猎物,不分你我。
这种局面下,沈天浪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就算不为了救这些素不相识的乘客,为了自己小命,沈天浪也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这么一看,该怎么选,沈天浪心里已经清清楚楚。
肯定是选二,暂时隐忍,继续深入!
跟着这群人深入缅东,等着被他们带到诈骗园区,将对方一网打尽!
前世在地球,沈天浪看过无数关于缅东诈骗园区的新闻报道。
他深知那里是何等黑暗。
那里藏着天底下最肮脏的罪恶,绑架、勒索、虐待、贩卖人口、噶腰子。
无数被骗过去的同胞,被困在园区受苦。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时候的沈天浪,只是一个普通人。
纵使满腔怒火,也无力改变什么。
他只能隔着屏幕,眼睁睁看着一桩桩惨剧发生。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天浪拥有常人梦寐以求的实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普通人。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如今,沈天浪亲眼撞见这泯灭人性的人间罪恶,若是还畏畏缩缩,任由这群人渣肆意残害无辜同胞。
那他沈天浪,跟贪生怕死的懦夫,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一股滔天杀意,从沈天浪眼中浮现。
“我选二。”
沈天浪在内心做出选择。
就在他心念落下的那一刻,现场局势剧变。
外面大批武装歹徒已经逼近车厢。
杨妗深知大势已去,对方人手众多,武器精良。
仅凭她一人,根本不可能护住所有人,更不可能力挽狂澜。
甚至,自己很有可能都会栽在这里。
杨妗只能忍痛放弃救助地上受伤的乘客,猛地抽身后退,几步冲到最后一排的沈天浪身边。
眼下全车里,沈天浪最年轻。
杨妗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掉进火坑。
于是,她一把死死拽住沈天浪的手腕,语气急促又焦急:“跟我走!快!现在跳车逃跑,还来得及!”
她用尽全力狠狠一拉,试图想要拽着沈天浪破窗逃生。
可下一秒,她满脸错愕。
沈天浪稳稳纹丝不动,仿佛千斤磐石,任由她如何用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你……”
杨妗气急败坏,忍不住低声怒斥,“你留在这儿是想等死吗?你还年轻,大好的人生还没开始,何必在这里等死?”
面对她的劝说,沈天浪依旧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杨妗瞪大一双漂亮的眸子,满脸难以置信,脑子里轰然一响。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沈天浪,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你…… 你难不成是想自甘堕落,打算跟这群人渣进园区干诈骗吧?”
哗!
简直不可理喻!
杨妗见过贪生怕死的,但从没见过像沈天浪这种,自甘堕落的家伙。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外面那群歹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危险近在眼前。
杨妗清楚,眼下再也耽误不得。
多耽搁一秒,自己也会被抓到。
她一咬得银牙,狠狠瞪了一眼冥顽不灵的沈天浪,不再白费口舌劝说。
当下一枪打碎后排车窗,身形灵巧一跃,直接跳出大巴。
借着黑夜的掩护,杨妗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之中。
这一切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过去了短短十几秒钟。
杨妗心里明白,眼下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脱身,然后呼叫队友前来支援。
杨妗得容貌出众,一旦落到缅东诈骗园区那群恶魔手里,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漂亮女人在那里只会被开火车,沦为玩物,受尽侮辱。
所以她不能被抓。
一旦杨妗被抓到,车上所有乘客,就再也没人能向外传递消息,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杨妗藏身远处的幽暗山林中,双眼死死锁定山下那辆大巴。
砰!
杨妗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地面,鲜血顿时从她拳头上渗了出来。
杨妗心中无尽悔恨,全都怪自己一时冲动。
这次任务她独自行动,没带上队友支援,才导致如今无法挽回的地步。
眼看着车上一众乘客尽数落入歹徒魔爪,杨妗又想起刚才那个自甘堕落的年轻人。杨妗满心憋屈,却无处发泄。
大巴车上,杨妗逃走后,大批不法分子冲上大巴,凶神恶煞地控制住全场。
昆西忍着剧痛,脸上挂着狰狞的冷笑,看着现场满脸惶恐的乘客,眼神冰冷刺骨。
他凑到一名手持AK的打手耳边,低声说道:
“那个腹部中弹的乘客,还有一口气,别让他死了,立刻抬回园区。”
“趁他还没死前,立刻让人把器官全部摘干净,一点都别浪费。”
车上乘客听完昆西的话,全都吓得双眼圆睁。
这帮人根本不配称之为人,全然是泯灭人性的恶魔,所作所为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紧接着,一众乘客被歹徒暴力推搡,驱赶着走下大巴。
先前带头闹事的石大壮,刚一下车,就被几名打手死死按住,高压电棍直接招呼在他的身上。
滋滋的电流声不断传来。
石大壮被电的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不过短短几秒,石大壮就被电得奄奄一息,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轮到沈天浪下车时,昆西那阴鸷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定了他,上下不停打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商品。
“不错,真是个好苗子,年轻,身子骨还结实。”
昆西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低声喃喃自语:“这小子卖到园区里,准能卖出个好价钱!”
夜色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被强行蒙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辨不清方向。
在一众持枪打手的押送下,众人翻山越岭,一步步往边境幽深的腹地走去。
山路崎岖陡峭。
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途有几个年纪大的乘客,体力透支,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山路上。
可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电棍。
滋滋!
高压电流席卷全身,倒地的乘客被电得疯狂抽搐,只能咬着牙硬生生爬起来,继续麻木地往前走。
没人敢反抗,也没人有能力反抗。
所有人都在绝望中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