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云舒山庄。
古朴典雅的书房内。
穿着一身白色阿玛尼西装的江浩,身姿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
往日里那温润儒雅的脸上,笑容完全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面孔。
在江浩脚下的地面上,是一部被砸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脑海中浮现秦可人主动帮沈天浪的那不雅画面……
那一幕仿佛像是一把刺刀一样,狠狠扎进江浩的心脏。
一想到这人,江浩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理智一遍遍告诉江浩,这都是秦可人故意在气他,刺激他。
可就算再理智,也压不住他江浩内心怒火。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曾经的未婚妻,主动对其他男人做出那种不雅举动。
江浩只觉得头顶戴着一顶绿油油的超大原谅帽。
如果是江浩下药,刻意设计陷害两人,倒也罢了。
可偏偏,
是秦可人主动配合沈天浪,嘴里还夸张沈天浪多棒,多么厉害。
这不堪入目的画面,气得江浩怒火攻心,差点当场吐血。
“呵呵呵呵……”
低沉诡异的笑声,从书房响起,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江浩死死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沈天浪!秦可人!”
他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刺骨,似乎带着滔天的恨意:
“你们这对狗男女,今日敢这般羞辱我!”
“他日我必定将你们二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咚咚咚!
与此同时。
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江城执法队,威严的喊话:“江浩!开门!江城执法队例行传唤!”
江浩脸上的戾气,顿时收敛大半,重新挂起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闻讯赶来的江父江母,就站在走廊一侧,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两人神色淡定,毫无紧张,甚至隐隐带着纵容之意。
在他们眼里,儿子无论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有家族兜底。
看样子,二人多少知道江浩干的事情,像是默认了儿子报复秦家。
江父神色淡定地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低声叮嘱了几句,底气十足。
“江浩,你涉嫌参与连环绑架案,牵涉人质秦可人、沈天浪一事,现在跟我们回执法中心,接受例行审讯调查!”
面对传唤,江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绑架?”
“呵。”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空口无凭,执法队办事,现在都靠猜测定罪了?”
江浩表现非常淡定,一点儿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执法队员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上前出示传唤手续,将江浩带走。
很快,执法车驶离云舒山庄。
一路疾驰,直奔江城市中心审讯室。
冰冷封闭的审讯室内。
李胜男端坐于审讯桌前,一身制服干练利落,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刚刚从医院匆匆赶回,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火。
一想到急救室里,仍昏迷不醒的沈天浪。
再看看眼前毫无愧色的江浩,李胜男心底燃起熊熊怒火。
她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沉声开口道:
“江浩,你涉嫌暗中雇佣歹徒,策划绑架秦可人,以及沈天浪一事,线索明确,你认不认罪?”
面对质问,江浩迎着李胜男那严肃的神情,不仅毫无惧色,反而肆意一笑,嚣张说道:
“李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身体微微后靠,态度十分傲慢:“你说了这么多,全都只是你的推测。”
“定罪是要讲究证据,人证、物证,缺一不可。”
“你只要拿出证据,或者让人指证我,我自然认罪伏法。”
“如果拿不出来……”
江浩嘴角笑意更浓:“那就是你执法滥用职权,冤枉无辜,我完全可以投诉你。”
江浩心里清楚知道。
此次动手的所有歹徒,知道内情的肖武,已经被自己派人干掉。
而眼镜蛇等人,从自己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
江浩早已暗中观察,全程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涉案歹徒被抓捕归案。
他大胆猜测,要么是那群亡命徒做完事跑路,逃离了江城。
要么就是在双方火拼时,惨遭灭口,死无对证!
不管是哪种结果。
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没有人证,仅凭一些推测,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在江浩看来,李胜男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定他的罪。
哪怕就是知道他是凶手,那又如何?
所以江浩才会有恃无恐,嚣张至极。
李胜男死死盯着眼前嚣张狂妄的江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李胜男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来自上层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接通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头传来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案件现有证据不足,无法锁定嫌疑人江浩的参与绑架,即刻终止审讯。
并且,上层要求无条件释放江浩,后续搜集到新证据,再重新立案调查。
简简单单几句话,宛若一把刺刀,狠狠扎进李胜男的心脏。
啪嗒。
李胜男缓缓挂断电话,整个人娇躯气得都哆嗦。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将李胜男吞没。
见义勇为的沈天浪,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迟迟无法苏醒。
而作为这场绑架的罪魁祸首江浩。
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却因为法规,动不了对方分毫?
眼前这家伙明明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而自己作为江城警备执法队队长,却丝毫无能为力!
这是李胜男执掌执法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憋屈。
看着江浩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李胜男信念第一次动摇。
她一直恪守规则,坚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可眼下,李胜男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行踪不定的黑衣怪盗。
那人游离在法理之外,跳出世俗规则。
是不是很多时候,规则护不住好人,也治不了作恶的混蛋?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什么该守,什么又是规矩?
怪盗偷了龙首是错,却无偿归还博物馆。
世间对错,到底该如何分辨?
这一刻,李胜男坚守多年的底线,头一次变得模糊不清。
难道,唯有以暴制暴。
才能真正惩治这些无法无天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