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顶气氛愈发浓烈时。
山下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车灯划破黑夜,动静极大。
是秦可倾带人到了。
数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林薇薇宝马边上,车门齐齐被推开。
以秦可倾为首,一众沈家的精锐保镖迅速下车,全员一脸戒备。
可当他们看清现场地面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饶是连秦可倾,这种早已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是忍不住一阵反胃,差点吐了出来。
地面上,一具具匪徒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有的血肉模糊,还有不少匪徒重伤,瘫在地上苟延残喘,发出阵阵求饶声。
这哪里还是一场普通的绑架?
分明就是一场实打实的惨烈枪战现场!
所有人纷纷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一个问题:
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
沈天浪?
不!!
不可能!
一定是他身边有什么高手。
可问题来了。
即便这个高手,实力再强大,他又怎么能一人面对十几名悍匪?
秦可倾整个人愣在原地,绝美的脸蛋上,红唇微张,满眼呆滞。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只以为沈天浪遇到了绑架。
想着他顶多是受点惊吓,又或者吃点小亏,心里满是担心。
可当秦可倾亲眼目睹这地狱般的现场,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忍不住暗忖:这一切,难道是沈天浪做的?
不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沈天浪不过会三脚猫功夫的家伙。
即便他最近有所改变,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种碾压十几个悍匪的恐怖战力。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呢?
无数疑问,在秦可倾脑海里疯狂翻涌。
她死死盯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回神。
与此同时,山顶草丛里。
听觉敏锐的沈天浪,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山下的动静,立刻回过神来。
眼下暧昧渐浓,正是关键时候,被人突然打断,属实扫兴。
而且,山下全是沈家保镖,人多眼杂,要是被撞见这副光景,难免会尴尬。
于是,沈天浪立刻拍了拍林薇薇的后背,示意身前的林薇薇起身,声音压得极低:“薇薇,快起来,来人了。”
沉溺在某种动作里的林薇薇,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立刻浮现一抹绯红。
她慌忙站起身,立刻擦了擦嘴角,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意犹未尽。
月色落在她迷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勾人的魅惑,一举一动都透着女人的风情万种。
随后,沈天浪带着她,从山上草丛中,缓缓走了下来。
这一幕,刚好落入众人眼中。
秦可倾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两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赤着上身的沈天浪。
此时此刻,沈天浪那完美的身材,彻底展露无遗。
沈天浪的肌肉,没有夸张的蛮力。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紧实强悍的力量感。
特别是浴血厮杀过后的躯体,带着野性又霸道的雄性荷尔蒙,给人的冲击力极强。
秦可倾看呆了,心头狠狠一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做梦也没有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瘦弱的沈天浪,脱完衣服后,身材居然这么炸裂?
这也太有型了吧?
很MAN,很有男人味儿。
秦可倾慌忙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都甩出去。
秦可倾啊秦可倾!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这货身材好看了点,你居然会生出这种羞人幻想?
秦可倾刻意偏过头,不去多看沈天浪,竭力保持平静。
这,一定是错觉!
紧接着,秦可倾目光落在一旁的林薇薇身上。
林薇薇身上披着的,正是沈天浪刚才脱下的外套。
身上松松垮垮,加上她刚才还在下意识擦嘴的小动作,任谁看了都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秦可倾一眼认出了林薇薇。
以前她接送沈天浪时,经常碰到两人同行,对林薇薇早已熟识。
所以看到对方的出现,她没有半分意外。
一旁的沈天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抬手递给了林薇薇。
他的动作,不由让林薇薇的脸颊耳根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现场几十号保镖都是成年人,个个心思通透,见状纷纷默默移开视线,心知肚明。
唯独秦可倾,半点异样都没看出来。
秦可倾从小到大,未谈过恋爱,连初吻都还在,所以心思单纯。
在男女之事上,秦可倾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压根看不懂两人之间的动作含义。
林薇薇被众人目光看得浑身发烫,连忙低声和沈天浪道别,又对着秦可倾礼貌点头示意。
林薇薇几乎是落荒而逃,坐上宝马车后,驱车飞速离开现场。
待到车子彻底消失在现场,沈天浪才转头看向秦可倾一行人,语气平淡地开口。
然后他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
当沈天浪说完后,秦可倾看向沈天浪的眼神变了。
此刻的她,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怀疑。
前段时间朴国昌离奇身亡的事情,如今细细回想,种种细节都透着蹊跷。
再看看现场这些人的死亡,秦可倾心底隐隐猜测,朴国昌的死因,多半和沈天浪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冰雪聪明,看破不说破,并没有当众质问半句。
沈天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随口吩咐道:“这次追击我的匪徒里,好像还有个家伙跑了,你让人查一下他的底细,到时候整理好资料发给我。”
“好,我立刻安排。”
秦可倾应声点了点头。
随后,秦可倾安排所有保镖留在现场,负责处理尸体。
自己则亲自开车,送沈天浪回家。
上了车后,沈天浪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微微闭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一路沉默,车子驶出山路后。
良久,握着方向盘的秦可倾,终于压不住内心的疑惑,侧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了一句:
“现场那些人……是你解决的吗?”
话音落下,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副驾驶上的沈天浪呼吸均匀,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早已沉沉入睡。
也不知道是他压根没有听见秦可倾的问话,还是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