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沈天浪刚推开门,就发现老爸沈峰端坐在沙发上,脸上表情貌似非常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见沈天浪归来,沈峰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道:“儿子,今天是不是有个叫金太焕的外籍人,去你们学校找你麻烦了?”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安静几分。
沈天浪心中微顿,面上却不露分毫异样,回应道:“嗯是去过,不过跟白老师简单切磋了一下,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刻意淡化今日的事情,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沈峰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深邃,像是能洞穿人心,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沈天浪以为此事就此揭过的时候,沈峰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几分,发问道:“那我问你,之前朴国昌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在客厅之中。
沈天浪浑身一僵,心脏猛地狠狠一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他万万没想到,老爸竟然会突然提起朴国昌的死,还直接将矛头对准自己?
短暂的失神过后,沈天浪迅速稳住心神,一脸错愕表情的看向老爸:“爸,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天浪心中暗自震惊。
他反复回想当初处理朴国昌一事的所有细节,干净利落,根本不可能留下把柄。
难不成那天晚上出门时,自己遗漏了什么不起眼的细节?
不然,一向不会过问他私事的老爸,今天绝不会平白无故将朴国昌的死怀疑到自己头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峰缓缓开口,道出了缘由:“朴国昌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深夜去你房间找过你,打算跟你聊点事,可你的房间空无一人,整晚都不见你的踪影。”
“后来执法人员上门调查走访,问到我的时候,我怕你深夜外出游荡惹上嫌疑,所以第一时间就帮你隐瞒了下来。我告诉他们,你当晚早早就在房间休息,从未外出过。”
“爸,您就因为我那晚不在房间,就怀疑我杀了朴老师?这也太牵强了。朴老师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的顶尖高手,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更别说对他下手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也是常人第一时间会有的想法。
沈峰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以朴国昌的身手,轮不到你来对付。”
他看着眼前唯一的儿子,缓缓说道:“你那晚深夜外出做什么,我可以不深究,你平日里在外面的琐事,我也可以一概不管,不多过问。”
“但你要记住,你是沈家唯一的血脉,是我们沈家所有的希望。我可以容忍你年少轻狂,但唯独不希望你在外触碰底线,走上不归路。”
听完这番话,沈天浪读懂了老爸的心思。
“爸,我知道分寸,您放心,我从来不会碰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您多虑了。”
沈峰看着他诚恳的模样,微微点头,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
一夜过去,次日清晨。
沈天浪一如往常准时到校,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
全程沈天浪都心不在焉。
他没有翻看课本,指尖始终把玩着手机,屏幕反复刷新着本地新闻与同城热点,像是在刻意等候着某一条消息。
是的,沈天浪在等金太焕的死讯。
按照他给王大龙的时限,三天之内制造意外。
按理来说,绝不会拖沓太久。
可他一遍遍刷新页面,翻遍了所有新闻词条、同城推送,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外籍跆拳道高手,遭遇交通事故的相关报道。
接下来的两天,沈天浪也变得格外安分老实。
他每天严格恪守两点一线,在校认真上课,安分听课,放学后第一时间准时归家,哪里都不去,断绝了所有多余的社交与外出。
可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来到第三天,距离当初约定的三日时限越来越近,外界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关于金太焕出事的风声。
第三天,沈天浪缓缓收起手机,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难不成,王大龙拿了他的五百万,直接卷钱跑路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天浪否决。
不可能。
王大龙这种混迹底层的小人物,亲眼见识过沈天浪的手段和人脉。
他绝对没那个胆子背叛敢背叛自己。
沈天浪心里十分清楚,这家伙若敢背叛自己,下场会有多凄惨。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撞击巨响,从学院大门方向轰然炸开!
操场上,几乎所有学生都被这声巨响,震的心然一紧。
操场上的学生,几个个个满脸惊魂未定,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成群结队快步朝着学院大门走去,都想上前一探究竟。
远远望去,一幕惨烈至极的画面,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江城学院正大门的主干道中央,一场惨烈的重大交通事故刚刚发生,现场触目惊心。
一辆高速疾驰的黑色路虎越野车,径直狠狠撞上了迎面驶来的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头被撞得严重变形塌陷,车身剧烈偏移,横堵在校门主干道正中,满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整条路面狼藉不堪,尽显惨烈。
事发之时,金太焕刚好坐在大巴副驾驶位上,且全程未系安全带。
剧烈的猛烈撞击,使得他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车窗,重重砸落在数米开外的路面上。
而路虎的驾驶位上,正是王大龙。
此刻他头部鲜血淋漓,浑身无力地瘫靠在座椅之上,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生死未知。
学院门口值班的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车祸,吓得大脑空白,足足愣了好几秒,这才猛然回过神。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随后快步上前,在事故现场外围维持秩序。
短短片刻,学院大门口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
众人纷纷踮起脚尖,像是鸭子一样伸直了脖子,看着热闹。
“卧槽,这场面也太惨烈了吧!”
“你们快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形样貌,怎么跟前几天来咱们学校挑事的那个棒子金太焕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