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张小飞疯狂吹捧怪盗的事迹时。
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刺耳的大巴轰鸣声。
大巴驶入学院后,随即稳稳刹停。
车门推开后,十几名穿着韩式服装的外籍男子,依次下车。
突如其来的一幕,立刻吸引了全学院学生的目光。
刚才扎堆还在议论神秘怪盗传闻的现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喧闹的交谈、嬉闹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在那一行外籍男子身上。
短暂的沉静过后,有几个学生议论起来:
“坏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这是棒子国的跆拳道代表团吧,领头那个好像是金太焕?”
“百分百是他,我刷到过他的视频!棒子国跆拳道的武道天才,实力恐怖至极,在他们国内黑带九段同阶几乎无敌!更关键的是,他是朴国昌的大师兄!”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朴国昌在我们江城遇害,敢情他们这是来算账的?”
“是啊,看这来势汹汹的架势,应该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全场学生人心惶惶。
人群之中,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张小飞,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写满了忌惮。
“居然是金太焕亲自带队……这下事情闹大了,朴国昌遇害的事情,他们肯定一定会让我们学院给他们一个交代。”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际,队伍最前方的金太焕,忽然停下脚步。
他身形魁梧,一身笔挺的制服,衬得他气场十分强大。
他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周遭围观的学生,那眼神如同利刃般锋利。
只见他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让不少与之对视的学生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听闻江城院藏龙卧虎?”
金太焕开口,一口生硬却清晰的中文,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全场,“上月,我师弟朴国昌在江城遇害,今日我金太焕带队前来,不为交流,只为求证——究竟是我师弟技不如人,还是贵校有人暗耍手段?”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清晰传到现场所有学生耳畔。
话音落下,办公楼内的校方领导,闻声赶来。
以周金龙为首的一众老师面色难堪,打算从中缓和局面,避免冲突彻底激化。
可不等一众领导开口劝解,金太焕已然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冰冷的声音毫无半分情面:“不必多言,我此次远道而来,只做一件事。”
他凌厉的目光横扫整片围观人群,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直直锁定现场,喝道:“谁是沈天浪?叫他出来跟我对话!”
哗!
此话一出,全场掀起一阵骚动。
所有学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头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沈天浪怕是死定了!
不少平日看沈天浪不爽的学生,更是一脸幸灾乐祸。
一旁的张小飞脸色吓得惨白。
眼见校方领导进退两难,场面僵持不下,他慌忙伸手,死死拽住沈天浪的衣袖,用力往后拉扯,示意他千万不要出头。
但沈天浪却挣脱了他的拉扯。
面对金太焕那恐怖的压迫感,沈天浪一步步从人群后方走出。
“我就是沈天浪。”他站定在金太焕对面,神色平淡的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与此同时。
看到这一幕,教学楼的走廊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倚着栏杆,将楼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此人正是谢天。
他望着楼下主动现身的沈天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
沈天浪啊沈天浪,今天有金太焕亲自找你麻烦,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这次你必死无疑!
楼下操场上,金太焕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沈天浪,看着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
他双目圆睁,字字带着浓烈的杀机与质问:“就是你与我师弟朴国昌的死有关?”
一旁的周金龙似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解围:“金太焕先生,此事纯属误会!江城执法部早已查明整件事情的经过,您师弟遇害之事与沈天浪同学毫无关系,请你不要无端污蔑!”
“污蔑?”
啪——!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在操场上响起。
众人甚至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
金太焕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力道霸道凶悍,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周金龙,一巴掌抽飞出去。
周金龙身躯踉跄着倒飞数米,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血丝,整个人头晕目眩,半天无法起身。
全场顿时死寂,所有人瞳孔放大,彻底被金太焕这嚣张的一幕震慑。
金太焕收回手,眼神冷冽如冰,扫着倒地的周金龙,语气狂妄又冰冷:“我和他说话,你也敢随意插嘴?谁给你的勇气!”
目睹这一幕,站在前方的沈天浪眉头微微一蹙,漆黑的眸底浮现一抹深深的杀意。
杀意已然浓烈蔓延开来。
可沈天浪右拳紧握,任凭指甲扎进手心,传来阵阵刺痛。
他却死死咬牙隐忍,周身没有流露半分异样。
沈天浪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绝不能当着学院这么多人面,与金太焕动手。
一旦今日动手,那自然坐实了自己杀人的罪名。
金太焕收回目光,不屑地扫过全场师生,语气愈发狂妄:“我师弟朴国昌心怀武道善意,远道而来江城,本是想将正统跆拳道武道传承于此。”
“可他最后却惨遭人暗中偷袭,客死异乡。”
他声调陡然拔高,厉声质问全场:“事发至今已有数日,你们江城贵族学院坐拥名校之名,收着高昂学费,养着一众师生,却迟迟揪不出所谓的真凶!”
“既护不住外来传承的武者,也查不清前因后果,如此庸弱无能,这就是贵校的治学育人的风骨?简直徒有虚名,让人耻笑!”
这番极尽嘲讽的话语,将整个学院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
这一幕,令得在场所有师生尽数面色铁青,满心屈辱愤怒,却碍于对方强悍的实力,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