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变态的感官?”
陆峥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
在脚下十米深的地底冻土层里,一个庞大的蚂蚁巢穴。成千上万只兵蚁正在冬眠,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它们微弱的呼吸声。
他“摸”到了。
在距离他十几里外的一片白桦林里,树皮下流淌的黏稠树液。那股带着木质清香的水分,正顺着脉络一点点向上攀爬。
感知继续向外延伸。
他看到了靠山屯。
村长赵铁柱正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刘会计的媳妇半夜起夜,正披着棉袄在院子里倒水。
他看到了半山腰的别墅。
宽敞的客厅地毯上,大黄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唧着。
“一块肉……两块肉……全给大猫猫……”
陆峥通过兽语翻译,听着这傻老虎的梦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视线一转,他看到了糖糖。
小丫头睡得极不老实,一脚把厚厚的蚕丝被踹到了床底下,冻得缩成了一个小虾米。
陆峥站在几十里外的山崖上,眉头微皱。
“这小祖宗,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心念随意地微微一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远在别墅卧室里的空气,竟然随着他的意念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一股柔和、仿佛长了眼睛的微风,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微风卷起地上的蚕丝被,轻柔地、严丝合缝地重新盖在了糖糖的身上,甚至还顺便帮她掖了掖被角。
糖糖舒服地翻了个身,小手抓着被子,继续沉沉睡去。
陆峥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隔空控物?不对,这是对领地内自然元素的绝对掌控!”
陆峥的心脏剧烈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在燃烧。
他终于明白,系统给出的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山神领域!
在这方圆百里的疆域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拿着猎枪去跟野兽肉搏,也不需要亲自布置陷阱。
只要他一个念头。
这片大山里的风、雪、草木,甚至是一块石头,都会成为他最致命的武器和最忠诚的仆人!
“这特么不就是物理外挂加上GM管理员权限吗?”
陆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压抑、却又狂放到了极点的低笑。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刚才为了掩护直升机起降,天空聚集了一大片厚重的铅灰色乌云。
此刻正飘着细碎的冻雨和雪珠子,打在脸上又湿又冷,碍眼。
“挡老子的视线了。”
陆峥冷哼一声。
他负手而立,右臂猛地向上空一挥。
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言出法随的神明威严。
“散开!”
陆峥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
高空之中,那片绵延了几十公里的厚重雷雨云。
就像是遇到了一双看不见的、撕天裂地的恐怖巨手!
“嘶啦——”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气流撕裂声。
那块巨大的乌云,竟然从正中间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狂暴的自然伟力在陆峥的意志下屈服。
云层向两边疯狂溃散、翻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漆黑压抑的夜空,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澄澈。
一轮皎洁如玉的巨大明月,毫无遮挡地悬挂在九天之上。
清冷的月光犹如水银泻地,瞬间洒满了整个长白山脉。将漫山遍野的积雪照得熠熠生辉。
陆峥沐浴在月光下。
他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磅礴力量,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这感觉,真是爽到骨头缝里了。”
他不再满足于站在悬崖边。
陆峥脚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
没有使用任何轻功,也没有助跑。
但他整个人,竟然违背了地心引力一般,犹如一片轻盈的鸿毛,瞬间拔地而起!
“嗖——!”
他在半空中滑翔出几十米远,脚尖精准地落在了一棵百年古松纤细的枝丫上。
树枝连晃都没晃一下。
踏雪无痕,登萍渡水!在山神领域内,他自身的重量可以随着意念随意改变!
陆峥像一只御风而行的黑色大鹏。
在月光下,踩着树冠,跨越深渊。
每一次起落,都能横跨上百米的距离。速度之快,连最敏捷的猎豹都望尘莫及。
不到十分钟。
他已经跨越了重重险峰。
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这片被他承包的山脉里,海拔最高的一座孤峰之巅。
寒风在脚下呼啸,云海在腰间翻滚。
陆峥背负着双手,站在孤峰最边缘的一块突出的绝壁上。
他微微低下头。在他的视野里。
那座停着米-26直升机的宽阔调度中心,那片红得发紫的车厘子果园。
还有那座灯火通明、坚不可摧的红砖大别墅。
全都犹如一个个精致的微缩沙盘,安静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再往外看。
是靠山屯那袅袅的炊烟,是县城里纵横交错的街道,是那条被他用钞能力砸出来的黑色柏油大动脉。
这一切,都是他的帝国。
是他用短短一年的时间,从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穷苦猎户,一步步拼杀出来的无敌版图。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
陆峥迎着凌冽的罡风,眼神深邃得犹如这浩瀚的夜空。
“在这长白山,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规矩!”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草根。
他是手握军方免死金牌、掌控跨国物流命脉、身负山神领域的当世枭雄!
这长白山外围的副本,他已经彻底打穿。
所有的牛鬼蛇神、极品反派,全都被他碾成了脚下的烂泥。
然而。
就在陆峥俯瞰着自己庞大而安宁的帝国版图,享受着这君临天下的极致快感时。
“咚。”
一声沉闷、微弱,却带着一种古老而沧桑韵味的异响。
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那覆盖百里的感知巨网中。
陆峥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感知力疯狂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压缩、聚焦。
那个位置。
正是他感知领域的绝对边缘。
也就是长白山天池所在的那片极寒深水区!
而且,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在水面上。
而是穿透了幽深的天池水,在那深不见底的水下冰洞深处。
在一条隐没在地球深处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古老地质断层带里!
“咚……咚……”
陆峥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这股震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也不是地下暗河的涌动。
那是一种有规律、缓慢。
却蕴含着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生命力的……心跳声!
“咚——!”
每一次心跳。
都仿佛是一把巨型的大锤,狠狠地砸在地脉的深处。
震得方圆十几里的地下岩层都在微微发颤!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心跳,也绝不属于这世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野兽!
那股透出地表的远古蛮荒气息,甚至连陆峥现在的“山神领域”,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压抑和排斥。
“那头远古遗种……彻底醒了?”
陆峥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爆射出两团炽热、犹如利剑般的精芒。
他没有感到恐惧。
只有一种猎人遇到了终极猎物时,那种血液沸腾的极致兴奋!
“不管你是个什么祖宗。”
陆峥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敢在我的地盘上喘气。你守着的那份绝世重宝,老子要定了。”
他转过身,黑色的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故事没有结束。
长白山真正的惊天隐秘,才刚刚向他揭开最血腥、最致命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