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巨大的金属机舱里来回回荡。
楚乔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十厘米的细高跟差点崴了脚。
林晚秋本能地往后一缩,伸手护住脖子上的丝巾。
苏雪刚才还在硬挤眼泪,现在眼泪全吓得憋回了眼眶里。
连坐在驾驶位上的周红,都把拍在仪表盘上的手悄悄缩了回来。
机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刮进来的风雪声。
四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她们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四个泛着霉味、用粗帆布缝制的沉重包裹。
满脸都是疑惑。
“陆先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楚乔乔仗着财大气粗,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嫌弃地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
“难道这是你给我们准备的欧洲特产购物袋?这也太土了吧,怎么配得上我的高定套装。”
林晚秋也皱起眉头,理了理身上的深蓝色仿空姐制服。
“陆峥,你就算不想让我坐副驾驶,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拿沙袋砸人吧。”
苏雪揉着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是啊陆峥,我们也是关心你……”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陆峥冷硬的声音,像是一把掺了冰碴子的钢刀。
直接把这三个女人的话给齐根切断。
他双手抱在胸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堵在舱门口。
硬生生把外面的光线挡了个严实。
那张脸黑得像一块烧透的锅底炭。
眼神更是透着一股子能吃人的凶悍,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沙袋?购物袋?”
陆峥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抹骇人的弧度。
他伸出那穿着翻毛皮靴的右脚。
粗暴地,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个帆布包。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苏制伞兵专用的高空降落伞!”
这话一出,机舱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降落伞?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陆峥懒得看她们那副五颜六色的表情。
他大步迈进机舱,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们在下面是什么财阀千金,还是什么省报记者。”
“上了老子这架飞机,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驾驶舱里那一排排精密复杂的仪表盘。
“这架米-26,是我花真金白银、搭了天大的人情,才从老毛子手里抠出来的活宝贝。”
“这里面的货,关乎着长白山几百号兄弟的饭碗!”
陆峥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要是再敢在这机舱里,为了个破座位争风吃醋!”
“再敢拿你们的爪子,去拍那几万美金一个的仪表按键!”
他眼神如刀,死死刮过每一个女人的脸。
“等飞机升到三千米的高空。”
“你们谁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自己把这降落伞包背上。”
“老子亲手打开舱门,直接把她空投回靠山屯,去喂我后山的黑瞎子!”
这番话。
硬核,粗暴,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味道。
简直是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端水大师。
不偏向任何一个。
直接一人发一个降落伞,谁跳得高就把谁扔下去。
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楚乔乔彻底傻眼了。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高定空姐制服里的娇躯止不住地打颤。
空投?喂黑瞎子?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熊二那张挂着口水的血盆大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男人,是真干得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啊!
林晚秋也僵住了。
她平时引以为傲的知性高冷,在这番钢铁直男的发言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浪漫,什么争宠,全成了笑话。
人家脑子里,只有那昂贵的仪表盘和山货!
苏雪的眼泪更是直接吓干了。
她这朵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莲,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陆峥一个不高兴,真把她从三千米高空丢下去做自由落体。
就连坐在驾驶位上的前王牌试飞员周红。
也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她悄悄把手从操作台上缩了回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她虽然会开飞机,但也不想体验一次高空速降。
“都听明白了吗?”
陆峥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明……明白了……”
四个刚才还叱咤风云、斗得像乌眼鸡一样的女人。
此刻异口同声,乖巧得像四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她们赶紧弯下腰,一人抱起一个沉重的降落伞包。
然后老老实实地退到机舱后方的角落。
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排排坐好。
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连个余光都不敢互相交流。
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帮女人,真是比长白山里发狂的野猪群还难对付。
“关舱门。准备起飞。”
陆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戴上通信耳机。
周红如蒙大赦,赶紧转过身。
她动作麻利地拨动头顶那一排排复杂的启动开关。
“嗡——轰隆隆!”
米-26那两台巨大的双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八片长达十六米的巨大旋翼,开始疯狂切割空气。
狂暴的气流在靠山屯的半山腰掀起一阵白色风暴。
这架重达五十多吨的钢铁巨兽,机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随后拔地而起,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冲云霄。
机舱内虽然有厚厚的隔音层,但巨大的噪音依然让人难以交谈。
角落里的四个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降落伞包。
随着直升机的不断爬升,她们的脸色跟着发白,早把争风吃醋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直升机很快穿透了厚厚的铅灰色云层。
迎来了万米高空刺目的灿烂阳光。
陆峥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感受着平稳的飞行轨迹,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第一趟跨国航线。
只要能顺利把货送到欧洲,拿到那些财阀的外汇。
他的商业帝国就彻底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他闭上眼睛,准备趁着这段漫长的航程,好好养养神。
然而。
就在陆峥刚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的时候。
“滴!滴!滴!”
驾驶舱的中央控制台上。
那台专门用来接收官方频道的军用大功率无线电台,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灯!
这红灯闪烁的频率快得吓人。
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甚至灵魂战栗的焦躁感。
陆峥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凌厉如刀。
旁边的周红也吓了一跳,手心直冒冷汗。
“峥爷,这……这是最高级别的全频段强行切入信号!”
她声音发抖,一把按下了电台的接听键。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音。
无线电台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完全没有了播音员平时的沉稳。
反而带着浓浓的绝望,以及根本压抑不住的绝望哭腔。
“呼叫……呼叫所有接收单位……”
“这里是国家最高应急指挥中心!”
“南方多省突降百年不遇特大暴雨!湘江水位全线告急!”
“大坝溃决!数百万群众被困洪水,断水断粮!”
“请求一切有航空能力的单位……立刻前往灾区救援!重复……”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那台闪烁的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