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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大半夜潜入我的木屋?忍者大哥,你踩到捕熊夹了

    那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弹跳声,在死寂的院子里突兀地炸响。

    “咔嚓。”

    一个生锈的、原本用来对付三百斤大野猪的重型捕熊夹,带着几百斤的恐怖咬合力,凶残地死死咬住了服部的左腿。

    锋利的钢齿瞬间撕裂了特制纤维的夜行衣。

    生锈的铁片切开皮肉,直接干碎了他的小腿胫骨。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听得一清二楚。

    钻心的剧痛像高压电一样,瞬间击穿了服部的大脑。

    但他毕竟是个受过非人训练的专业杀手。

    在这要命的关头,服部硬是凭借着变态的职业素养,把喉咙里的那声惨叫给咽了回去。

    他死死咬住自己蒙着黑布的下嘴唇,直接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额头上的冷汗像黄豆一样渗了出来,又在东北零下十几度的夜风中瞬间结成了冰珠。

    服部疼得浑身打摆子,两只手死死抓住捕熊夹的边缘。

    他试图用蛮力把那两排钢齿掰开。

    但这玩意儿是靠山屯老猎户留下的狠货,弹簧的力道大得惊人,他一双肉手怎么可能掰得动。

    反而因为用力过猛,钢齿在碎裂的骨头里越陷越深。

    他知道不能在这多待,必须找个掩体处理伤口。

    服部单腿蹦跶着,拖着那只沉重的废腿,拼命往后退。

    想要缩回院墙角落的阴影里。

    但他显然低估了中国北方农村小院的险恶程度。

    服部刚往后退了不到半米,右脚脚后跟在冰面上猛地一滑。

    重心彻底失控。

    他身子往后一仰,一屁股直接坐了下去。

    “噗嗤。”

    几声细微的闷响传来。

    他并没有坐在柔软的积雪上。

    而是稳稳地坐在了陆峥平时用来防黄鼠狼偷鸡的“连环倒刺网”上。

    这张网是用废旧的细铁丝和生锈的倒钩鱼线编成的,专门用来扎畜生的软肉。

    几根生锈的倒刺毫无阻碍地扎透了夜行衣,深深埋进了服部的屁股和大腿根里。

    针扎火燎的剧痛,从人体最脆弱的部位直冲天灵盖。

    服部的脸部肌肉疯狂扭曲,两只眼睛瞪得像快要爆开的灯泡。

    他再也绷不住顶尖杀手的高冷风范了。

    整个人像只被扔进滚油锅里的基围虾,在雪地里痛苦地弓起腰。

    他想站起来,但屁股上的倒钩一扯,就连着皮肉撕心裂肺地疼。

    满地打滚中,服部痛得彻底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力。

    他伸出那双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拼命向旁边的柴火垛抓去,想借把力撑起身子。

    他的手指刚刚扣住一根粗大的松木柈子。

    指尖却感觉到一阵微微的紧绷。

    他竟然在无意间,扯断了一根隐藏在木材缝隙里、细不可查的透明鱼线。

    “崩”的一声细响。

    鱼线断裂。

    悬在头顶老榆树树杈上的一个大号木桶,瞬间失去了牵引的平衡。

    桶底朝下,直挺挺地扣了下来。

    “哗啦。”

    大半桶发霉变质的过期面粉,混合着几斤没处理干净、带着腥臭味的鸡毛。

    劈头盖脸地砸了服部一脑袋。

    白色的粉尘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呛人的霉味四处乱窜。

    服部此刻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纯黑色的高级夜行衣变得破破烂烂。

    左腿卡着鲜血淋漓的捕熊夹,下半身缠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倒刺网。

    流出的鲜血和地上的白面粉和成了稀泥。

    再加上那一头、一身随风飘摇的鸡毛。

    他现在活像个被拔了毛又丢进面缸里裹上浆的绝望血葫芦。

    他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不小心吸进去两口干面粉,呛得他连连干咳,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泪和鼻涕混着面粉糊了满脸。

    跨国杀手的尊严,在这一套土味陷阱的连环打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此时。

    正房的那间木屋里,其实暖烘烘的。

    陆峥早就醒了。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衬衫,拉开了窗帘的一条窄缝。

    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正慢条斯理地吹着飘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看着院子里那个在鸡毛和面粉里翻滚挣扎的“国际杀手”。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就这点身手,也敢大半夜来翻墙?”

    陆峥喝了一口热茶,隔着窗户缝轻声点评。

    “连村里偷鸡的黄皮子都不如。这走位,简直是奔着满汉全席的配料表去的。”

    陆峥放下搪瓷缸子,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

    他根本没打算出去亲自动手。

    对付这种连大门都进不来的废物,脏了他的手。

    院子里。

    服部剧烈地喘着粗气,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小腿上的捕熊夹还在不断往里深陷,痛得他快要失去意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莫名其妙,栽得毫无尊严。

    连目标的脸都没见着,就被几个乡下猎户的土陷阱搞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如果这事传回日本暗网,他这辈子都不用抬起头做人了。

    求生的本能和杀手的凶狠,让他咬破了舌尖提神。

    服部颤抖着把手伸向后腰的忍具袋。

    摸出了一枚涂满见血封喉剧毒的十字镖,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哪怕拼着腿不要了,他也得杀进屋里完成任务。

    他喘着粗气,刚摸出腰间的毒镖准备做殊死一搏。

    他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两盏犹如鬼火般幽绿色的灯笼。

    一股浓烈的野兽腥风,直接喷在了他的后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