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呜!”
大黄站在船尾,看着远处那座化为火海的岛屿,兴奋地直摇尾巴。
这狗东西变异后,胆子大得离谱,非但没被爆炸声吓到,反而冲着火光嚎了两嗓子。
“行了,别嚎了。”
陆峥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拍了拍大黄硬邦邦的狗头。
“放把火而已,以后跟着哥,这种大场面多的是。”
大黄哼唧了一声,乖乖地趴在陆峥的脚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主人的皮靴。
陆峥靠在驾驶座上,心念微微一沉,再次扫了一眼随身系统空间。
看着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弹药箱,还有那两挺崭新的勃朗宁重机枪。
他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了。
“老钱这次是被劫了一批民用设备,可咱们这趟,直接给他搬回来一个加强连的军火。”
陆峥在心里盘算着这批硬通货的去处。
靠山屯在深山老林里,以后随着制药厂的规模越来越大,肯定会惹来更多人的眼红。
光靠几把破猎枪,根本镇不住那些亡命徒。
等回了村,挑几个底子干净、当过兵的同村兄弟。
直接把这批美制装备发下去,在后山秘密组建一支私人武装卫队。
到时候,谁还敢来靠山屯撒野,直接重机枪架在村口教他们做人。
快艇在海面上平稳地航行了十几分钟。
陆峥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转身打开了快艇操作台上的大功率无线电台。
他调准了几个特定的波段频次,戴上耳麦。
“滋滋……呼叫远洋六号,我是陆峥,收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磁干扰声。
几秒钟后,那头传来了货轮船长激动的沙哑声音。
“老板!收到!我是远洋六号!”
“伤员情况怎么样?船现在的航向正常吗?”陆峥语气平静地问道。
“报告老板!伤员已经包扎妥当了,全都没伤到要害!”
船长的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哽咽。
“咱们的轮机长修好了备用锚链,船现在正满舵朝着广东港口全速前进!”
“老板,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神兵天降,兄弟们今天全得喂鲨鱼!”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客套话。”
陆峥看着前方漆黑的海面,眼神温和了几分。
“保持航向,注意雷达警戒。回去告诉兄弟们,这趟算工伤,等靠了岸,每人发一万块钱的压惊费。”
“谢谢老板!兄弟们这条命,以后就卖给制药厂了!”
船长在电台那头扯着嗓子大喊。
切断了和货轮的联系,陆峥稍微调整了一下频率。
他直接接入了钱多多留下的那个私人卫星通讯频道。
“喂,老钱。”
陆峥的声音刚传过去。
电台那头的钱多多,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锅。
“陆哥?!你可算来电了!急死我了!”
钱多多在那头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刚才货轮上的船长给我发了电报,说你带着一条狗,把船给抢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啊陆哥!那可是几十个拿着冲锋枪的悍匪啊!你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就那几个土鸡瓦狗,连我一根汗毛都没碰着。”
陆峥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去菜市场买了颗白菜。
“船和设备全都完好无损,我让船长直接开回广东港口了。你准备好医疗队,去码头接人就行。”
钱多多听完,激动得在电台那头语无伦次。
“陆哥,你简直就是我亲哥!一千五百万的设备啊,就这么让你给捞回来了!”
“我这就去安排车队和医生!只要船一靠岸,我亲自给兄弟们接风洗尘!”
说到这,钱多多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迟疑,透着一股深深的担忧。
“不过陆哥,咱们虽然把船抢回来了,但那帮海盗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在这一片海域横行霸道惯了。你今天落了他们的面子,我怕他们事后会查到咱们的航线,展开报复啊。”
钱多多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东南亚的地下世界,这种海盗团伙就像是吸血的蚂蟥,一旦被盯上,那就是不死不休。
然而,陆峥却在电台这头,发出了一声冷酷的嗤笑。
“报复?他们拿什么报复?”
陆峥单手扶着方向舵,看了一眼倒后镜里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际。
“老钱,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你口中那个所谓的鬼鲨岛海盗基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什……什么意思?”
钱多多在那头愣住了,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字面意思。”
陆峥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嫌他们以后还来找麻烦,就顺路去了一趟他们的老巢。”
“放了把火,顺便放了点烟花。现在那个什么鬼鲨岛,估计连一只活着的耗子都找不出来了。”“嘟……嘟……嘟……”
电台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多多显然已经被这个核弹级别的消息,给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单枪匹马,带着一条狗,抢回了货轮。
这已经足够让人三观崩塌了。
结果你顺手,还把一个盘踞在公海多年的武装海盗基地,给直接平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陆峥没有理会钱多多的震惊,干脆地关掉了无线电台。
这件事情的影响,远比钱多多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就在今天晚上。
随着那几声地动山摇的连环爆炸。
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的格局,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给彻底烧穿了。
几个小时后。
当那些接到求救信号、急匆匆赶来支援的其他军阀和海盗头目,开着船抵达鬼鲨岛海域时。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以及漂浮在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
曾经固若金汤的堡垒,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满地的弹壳和被切断喉管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昨晚发生的那场单方面屠杀。
没有任何官方舰队出动的雷达记录。
只有一艘不知去向的神秘快艇,和那个留给幸存者无尽噩梦的男人。
经过这一战。
“长白山陆峥”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带着血腥味的恐怖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海外地下世界。
在国内,他是手眼通天、连首富都能踩在脚底的商界大鳄。
在海外,他却成了一个连最凶残的雇佣兵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传说。
所有在公海上讨生活的亡命徒,都暗自下达了一条死命令。
以后只要看到挂着中国国旗、或者和靠山屯制药厂有任何瓜葛的货轮。
哪怕船上装的满是黄金,也得老老实实地绕道走!
惹谁都行,千万别惹那个在长白山深处养猛兽的活阎王!
……
不知不觉间。
快艇已经在太平洋上狂飙了几个小时。
海风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咸涩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属于大陆的泥土气息。
陆峥关掉了双排推进器的一个引擎,让快艇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舒坦的懒腰。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脆响,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东方。
那片原本压抑的铅灰色云层,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轮火红的朝阳,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猛地跃出了海平面。
万道金色的霞光,瞬间洒满了波澜壮阔的太平洋。
将起伏的海浪,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鳞。
阳光照在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陆峥微眯着眼睛,迎着初升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清晨凉意的海风。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咬在嘴里。
“嚓。”
火柴划燃,青烟袅袅升起,在金色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安宁。
大黄也感受到了清晨的温暖。
它凑到陆峥身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陆峥的裤腿,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陆峥低下头,伸出宽大的手掌,用力揉了揉大黄那硬邦邦的狗头。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惬意的笑容。
长白山的商业危机解除了。
远洋的设备和船员安全救回来了。
系统空间里,还塞满了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战利品。
这一趟,堪称完美收割,赚得盆满钵满。
陆峥单手把着方向舵,将快艇的航向,死死地对准了遥远的北方大陆。
“走,大黄。”
陆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爽朗。
“打完收工,该回家了。”
“回咱们的靠山屯,安安稳稳地,过八十年代的第一个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