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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林晚秋带我去老莫吃西餐,嫌我土?我刀叉玩出花

    “老实待在车里,别瞎叫唤。”

    陆峥拉开车门,拍了拍黑虎那宽厚的脑袋。

    黑虎乖乖地趴在后座上。

    它那双幽绿的眼睛盯着窗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噜声,算是回应。

    陆峥关上车门,转身看向站在寒风中直跺脚的林晚秋。

    “走吧,林大记者。”

    他随手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夹克,语气平淡,“去见识见识你说的那个老莫。”

    林晚秋看着他这身打扮,头皮一阵发麻。

    粗布褂子,军绿长裤,脚底下那双翻毛皮靴还沾着长白山的黄泥。

    这副模样,简直就像个刚从工地搬完砖的盲流。

    “你真打算穿这身进去?”

    林晚秋咬着红唇,满脸纠结。

    “老莫可是京城最高档的西餐厅。去那儿的,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外宾。你这样……门卫估计都不让进。”

    “不让进就换一家吃炸酱面。”

    陆峥耸耸肩,毫不在意。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那栋气派的苏式建筑走去。

    “哎!你等等我!”

    林晚秋气得一跺脚,踩着高跟鞋赶紧追了上去。

    她堂堂军区大院的千金,今天算是彻底被这泥腿子给拿捏了。

    推开莫斯科餐厅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

    一股混合着奶油、烤肉和名贵香水的暖风,瞬间扑面而来。

    挑高十几米的穹顶上,挂着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吊灯。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一桌桌穿着西装革履、打扮入时的男男女女。

    银质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伴随着手风琴悠扬的异国曲调,在餐厅里回荡。

    这在1979年的京城,就是绝对奢华的代名词。

    陆峥刚一踏进大厅。

    他那双沾着泥巴的皮靴,在光洁的地面上踩出两个扎眼的泥印子。

    原本热闹的餐厅,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周围几桌的食客,齐刷刷地转过头。

    一道道充满鄙夷、惊讶和嫌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陆峥身上。

    “这哪来的土老帽?”

    “服务员呢?怎么什么要饭的都往里放,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毫不掩饰地捂着鼻子,大声抱怨。

    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苏联服务生,也皱起了眉头,大步朝这边走来。

    林晚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和几张特供粮票,准备硬着头皮去交涉。

    但陆峥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眼神冷漠,双手插在兜里。

    那股在深山老林里练就的、杀伐果断的枭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孤狼,步伐沉稳地直接走向靠窗的一个空座。

    那些刚才还叫嚣的食客,对上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竟然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乖乖地闭上了嘴。

    那个苏联服务生也被陆峥的气势震慑,愣在原地,没敢上前阻拦。

    “坐啊,愣着干嘛。”

    陆峥拉开高背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冲着还傻站在门口的林晚秋招了招手。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

    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晚秋吗?真是巧啊。”

    一个流里流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突然从隔壁桌传了过来。

    陆峥微微侧目。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走了过来。

    这男人叫赵磊,是京城某局长的公子哥。

    也是林晚秋在大院里众多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赵磊走到桌边,根本没看陆峥。

    他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林晚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晚秋,听说你去东北穷山沟锻炼了?怎么刚回来,品味降了这么多?”

    他这才转过头,夸张地捂住鼻子,上下打量着陆峥。

    “这位是谁啊?你家新招的司机?”

    赵磊嗤笑出声,声音大得足够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

    “连身干净衣服都不换就敢进老莫。这身上的牛粪味儿,熏得我都喝不下酒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林晚秋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赵磊!你嘴巴放干净点!他是我朋友!”

    “朋友?”

    赵磊故作惊讶地挑起眉毛。

    “晚秋,你可别被外地的盲流给骗了。这种乡巴佬,估计连菜单倒拿都看不懂吧?”

    他转过身,冲着不远处的苏联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来,我替你们点菜。”

    赵磊看着陆峥,眼神里全是高傲和鄙视。

    “今天本少爷心情好,让这土包子开开洋荤。”

    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

    赵磊清了清嗓子。

    他故意挺起胸膛,用一种生硬、像背课文一样的俄语,对着服务生开了口。“两份红菜汤,一份黑面包。再来两份最便宜的肉饼。”

    他点的全是老莫最基础的廉价菜,摆明了就是在恶心人。

    点完菜。

    赵磊转过头,挑衅地冲陆峥扬了扬下巴。

    “听得懂吗?土包子。俄语。你这辈子估计连听都没听过吧?”

    林晚秋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站起来骂人。

    一直沉默的陆峥,却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

    伸手从那个苏联服务生手里,直接抽过了那本烫金的俄文菜单。

    “俄语?”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种磕磕巴巴、带着一股东北大碴子味的方言,你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赵磊愣住了,刚想发火。

    下一秒。

    一段流利、语速极快,且发音带着纯正圣彼得堡贵族口音的俄语。

    毫无预兆地,从陆峥的嘴里连珠炮似地蹦了出来!

    “顶级鱼子酱两份,要里海产的。战斧牛排两份,五分熟。”

    “再开一瓶七零年的斯米诺伏特加。少拿那些兑水的便宜货糊弄我。”

    陆峥前世在特种部队,为了执行跨国侦察任务,受过严苛的语言训练。

    他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加上无可挑剔的卷舌音。

    简直比坐在对面的那个苏联服务生还要地道!

    服务生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视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

    恭敬地弯下腰,用同样的俄语飞快地回答:“是,先生!马上为您准备!”

    那态度,简直就像是在服侍莫斯科的某个寡头大佬。

    死寂。

    周围那几桌等着看笑话的食客,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见鬼的表情。

    赵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端着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活像个调色盘。

    “你……你一个乡下打猎的,怎么可能会俄语!”

    赵磊声音都哆嗦了,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大耳光。

    “很难吗?”

    陆峥把菜单扔在桌上,冷眼看着他。

    “东北离苏联那么近,连我家后山的黑瞎子都能听懂两句。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噗嗤!”

    林晚秋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看着陆峥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眼里的光彩怎么也藏不住。

    赵磊气急败坏,但又找不到话反驳。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陆峥一眼。

    “会两句洋文有什么了不起!等牛排端上来,我看你连刀叉都不会拿,直接上手抓!”

    他死皮赖脸地站在旁边,非要等看陆峥吃相出丑。

    很快。

    滋滋作响的战斧牛排端了上来,香气四溢。

    林晚秋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陆峥。

    她知道陆峥在山里豪放惯了,用手抓肉那是常事。这复杂的西餐礼仪,他能行吗?

    陆峥连看都没看赵磊一眼。

    他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银质刀叉。

    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生硬。

    左手持叉,右手拿刀。

    刀刃在牛排上轻轻划过,没有发出哪怕一丝金属碰撞瓷盘的刺耳声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每一块切下来的牛肉,大小厚薄都完全一致。

    举止优雅。

    但在那份优雅之中,又透着一股子在深山老林里练就的、斩杀猎物时的冷酷与野性!

    这种将西方贵族礼仪和东方原始野性完美融合的气质。

    在陆峥这个穿着粗布夹克的男人身上,竟然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林晚秋看呆了。

    她忘记了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那双漂亮的凤眼,死死盯着陆峥轮廓分明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旁边的赵磊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想看陆峥出丑。

    结果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西餐礼仪,在陆峥这教科书般的操作面前。

    简直粗鄙得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周围食客看赵磊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和戏谑。

    “你……你们慢慢吃!”

    赵磊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脸烫得像烧红的铁板,端着那杯红酒,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命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连头都没敢再抬一下。

    一顿昂贵的西餐,在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陆峥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走到前台。

    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豪爽地拍在柜台上,连找零都没要。

    两人并肩走出老莫餐厅的大门。

    初冬的京城,夜风有些刺骨。

    但林晚秋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陆峥,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晚秋裹紧了呢子大衣,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秘密多着呢。怕你承受不住。”

    陆峥轻笑一声,伸手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刺耳、嚣张到了极点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

    突然在寂静的街道尽头炸响!

    紧接着。

    七八辆大排量的偏三轮和两轮摩托车。

    亮着刺目的远光灯,像一群发狂的野狗一样,呼啸着冲了过来。

    “嘎吱!”

    摩托车蛮横地一个甩尾。

    直接将陆峥的吉普车死死地堵在了停车位里!

    车上。

    跳下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大喇叭裤的青年。

    他们头上戴着蛤蟆镜,嘴里叼着烟卷。

    手里,还掂量着一根根锈迹斑斑的自来水钢管和铁链子。

    领头的一个光头,留着一撇小胡子。

    他扛着钢管,歪着脑袋,带着嚣张的地痞气息,晃晃悠悠地走到陆峥面前。

    “孙子,刚才在里面挺狂啊?”

    光头吐了口唾沫,冷笑着指了指陆峥。

    “敢让赵少下不来台。今儿个,这四九城的风水,老子得教教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