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狗……怎么看着有点像脑斧?”
楚乔乔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连香江的塑普口音都吓出来了。
陆峥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瘫在泥地里的滑稽模样。
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小姐,你这眼神真不错。”
陆峥走过去,一把薅住楚乔乔那件名贵风衣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从大黄的嘴边拽了回来。
他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委屈地打了个响鼻,转身回虎舍睡回笼觉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染色萨摩耶。这是纯种的野生东北虎,长白山的活阎王。”
陆峥松开手,看着惊魂未定的楚乔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刚才要是再多摸两下,它能把你的手当成磨牙棒给啃了。”
楚乔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她那张原本精致冷傲的脸,此刻煞白如纸。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也歪到了鼻梁上,显得狼狈。
“你……你竟然在家里养真的老虎!”
她指着陆峥,声音还在发颤,但那种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这太危险了!这根本不符合安全规范!如果我们要合作建动物园,这种野兽必须关进铁笼子里!”
“关进铁笼子?”
陆峥冷笑一声,他最烦这种外行人搁这儿指手画脚。
“楚小姐,看来你对‘纯天然’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陆峥转过身,大步往院子外走。
“既然你今天是来考察生态动物园选址的,那就别在院子里纸上谈兵了。走,我带你去长白山外围转转,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野生生态。”
楚乔乔愣住了。
“现在?去深山里?!”
她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双沾满了泥巴、足有七八厘米高的高跟皮靴,又看了看远处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莽莽林海。
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抗拒。
“怎么?香江来的大小姐怕了?”
陆峥停下脚步,回头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要是怕了,就乖乖回你的桑塔纳里待着。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激将法。
这对心高气傲的楚乔乔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谁怕了!去就去!”
楚乔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她这辈子就没向哪个男人服过软,更别说是眼前这个处处透着野蛮的东北猎户!
深山外围。
初春的积雪虽然化了一大半,但林子里的泥土却变得泥泞湿滑。
到处都是腐烂的落叶和横生倒长的荆棘藤蔓。
陆峥走在前面,如履平地。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脚下,精准地避开了一个个暗坑。
可苦了跟在后面的楚乔乔。
“哎哟!”
她那双昂贵的高跟皮靴,在这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刚进林子不到十分钟,她的鞋跟就陷进了泥坑里,拔出来的时候,鞋面上全沾满了黑泥。
那件驼色的高级风衣,也被带刺的灌木刮出了好几道口子。
“陆峥!你走那么快赶去投胎啊!”
楚乔乔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她一边用手拨开树枝,一边烦躁地抱怨。
“这什么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这要是建动物园,游客怎么进得来?!”
陆峥根本不搭理她。
他甚至故意加快了脚步,专门挑那些难走的地方钻。
对付这种娇生惯养、满脑子都是资本家傲慢的千金大小姐。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这个残酷的自然法则面前,彻底放下身段,认清现实。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楚乔乔气得直跺脚,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就在她狼狈、满肚子火气准备发作的时候。
“哼哧……哼哧……”
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重、像是某种猪类在拱土的声音。
陆峥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楚乔乔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紧张地凑到陆峥身后。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老虎?”
她紧紧抓着陆峥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老虎。”
陆峥眯起眼睛,看着那片晃动的灌木。
“是野猪。”
话音刚落。
“哗啦!”
那片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
一头浑身长满黑毛、体型不大,也就五六十斤重的小野猪。
顶着一嘴的烂泥,从里面窜了出来!
这头小野猪显然是跟猪群走散了。
它正饿得发慌,到处找吃的。
一钻出灌木丛,它那双通红的小眼珠子,瞬间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楚乔乔。
准确地说。
是锁定了楚乔乔手里那个散发着真皮香味、昂贵的爱马仕限量版皮包!
动物的嗅觉敏感,真皮的味道在它们闻起来,跟一块散发着诱惑的生肉没什么区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哧——!”
小野猪发出一声兴奋的嚎叫。
它低下头,后腿猛地一蹬。
像一颗黑色的肉弹,直接冲着楚乔乔就撞了过来!
在陆峥眼里,这头五六十斤的小野猪,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一盘下酒菜。
他甚至连躲的兴趣都没有,准备等它冲到跟前,一脚把它踹晕。
但对楚乔乔来说。
这头气势汹汹、长着獠牙的小黑猪。
简直比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还要吓人一万倍!
“啊啊啊啊——!救命啊!”
楚乔乔发出了一声极度凄厉的尖叫。
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平时在香江,连流浪狗都有保镖赶走。现在一头活生生的野猪冲她扑过来,她吓得连魂都飞了。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傲娇和矜持。
楚乔乔猛地一把扔掉手里那个价值几十万的限量版皮包。
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她转身,直接冲向旁边一棵三人合抱粗、枝桠极低的歪脖子红松树。
高跟鞋?碍事!
她一脚踢飞了一只皮靴。
风衣?太重!
她连扣子都没解,直接挣脱了那件昂贵的外套。
“蹭蹭蹭!”
这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财阀千金。
竟然像一只受惊的母猴子一样,手脚并用,麻溜地顺着那棵歪脖子树爬了上去!
一直爬到离地两米多高的一个树杈上,死死地抱住树干,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砰!”
那头小野猪没刹住车。
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震得树上的松针纷纷落下。
它没吃到皮包,暴躁。
它抬起头,冲着树上的楚乔乔“哼哧哼哧”地叫着。
甚至还开始用那短小的獠牙,用力地去拱那棵树的树根。
“咔嚓……咔嚓……”
树干被拱得微微摇晃。
“啊啊啊!它要吃我!陆峥你快把它赶走啊!”
楚乔乔挂在树杈上,吓得眼泪狂飙。
她低头看着那头凶残的小野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爸爸救命啊!我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呜呜呜……”
她竟然哭得连“爸爸救命”都喊出来了,那叫一个凄惨无助。
跟之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霸道女总裁形象。
简直形成了极致、滑稽的爆笑反差!
而此时。
陆峥并没有急着去救人。
他双手抱在胸前,悠闲地靠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炒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起来。
“咔吧。”
陆峥吐掉瓜子皮。
他抬起头,看着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狼狈不堪的大小姐。
嘴角勾起一抹缺德的坏笑。
“楚小姐。”
陆峥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这头‘修狗’可爱吗?我看它挺喜欢你的。”
“要不要我帮你把它绑起来,让你带回香江当宠物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