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五百斤的水泥垛子被傻根稳稳地卸在雪地上,震得地面一阵发颤。
这傻大个双眼放光,抹了把头上的热汗。
“峥哥,你就发话吧!咋拆!”
陆峥看着这座陪伴自己度过重生后最艰难岁月、破败不堪的地窨子。
屋顶的松木排已经腐朽,半地下结构的土墙也透着寒风。是该换换了。
“拆!”
陆峥手一挥,“里面有用的东西搬出来,剩下的,全推平!”
“得嘞!”
几十号青壮年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欢呼。
这哪是在拆房子,这分明是在砸碎过去的穷酸气!
在那个连砖房都少见的年代,亲手在长白山腹地建一座现代化的大别墅,这对这帮汉子来说,也是件提气的事。
“轰隆隆——!”
拆迁工作犹如狂风扫落叶。
地窨子的土墙在铁镐和铁锤的轮番攻击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化作了一堆黄土。
“熊二,过来!”
陆峥打了个呼哨。
一直趴在林子边睡觉的黑瞎子,听到声音,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它晃着肥硕的屁股,慢吞吞地走到废墟前。
“把这些烂木头清理掉,去后山挑最直、最粗的红松,给我扛几十根下来做大梁!”
陆峥指着满地的废料,又指了指后山。
“干得好,晚上奖励你两罐野蜂蜜!”
一听有蜂蜜,熊二那双小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
它也不觉得委屈了。
站起身,“嗷嗷”叫了两声,两只熊掌左右开弓。像扔火柴棍一样,把那些几百斤重的旧木料轻轻松松地抛到了山沟里。
然后迈开粗壮的四肢,像一辆黑色的推土机,轰隆隆地冲进了后山老林。
“大黄,你去周围转转。”
陆峥又踢了踢正在舔爪子的东北虎,“别让那些不长眼的野兽靠近工地。敢惹事的,直接咬死加餐。”
大黄抖了抖身上的虎毛。
发出一声震慑山林的虎啸,迈着优雅的步伐,钻进了外围的风雪中。
有这头即将成年的长白山霸主巡逻,这片工地绝对是整个东北最安全的地方。
村民们看着这头黑熊和老虎如此听话,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峥子啊,喝口热水吧!”
就在陆峥指挥着众人挖地基的时候。
一个谄媚、甜得发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陆峥回头一看。
只见村头的情报站站长孙大娘,正端着一个豁口的搪瓷茶缸,满脸堆笑地站在他面前。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在村里专门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的中年妇女。
她们每个人手里,不是端着水,就是端着刚烙好的热饼子。
这几个女人,正是前几天在村口。
指着陆峥的鼻子骂他“败家子”、“进山活不过三天”的那帮人。
“大娘,您怎么上来了?”
陆峥没接茶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大雪封山的,您不怕被狼叼了去?”
孙大娘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陆峥这是在拿她以前的话堵她。
“哎哟,峥子,大娘那时候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孙大娘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狠人。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啪!”
“大娘这张破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现在可是咱全村的大恩人啊!”
她挤出几滴眼泪,拉着陆峥的袖子。
“我家二柱子也在你这儿干活呢。大娘没别的本事,就带几个老姐妹上来,给大伙儿烧烧水、做做饭。一分钱工钱不要,只要你别记恨大娘就行!”
“是啊峥子,以前都是婶子们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连连道歉,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陆峥看着这帮前倨后恭的村妇。
心里那股气,彻底散了。
这就是人性,趋利避害,慕强凌弱。
只要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决定她们的生死饭碗,那些曾经的嘲笑和辱骂,就会自动变成最卑微的讨好。
“行了,水放下吧。”
陆峥摆摆手,没有过分为难她们。
“做饭可以,按大队的标准给你们算工分,月底结钱。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在工地嚼舌根、惹是生非,立马滚蛋。”
“哎!哎!峥子你放心!大娘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孙大娘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几个女人赶紧跑到一边,搭起临时灶台,开始卖力地生火做饭。
工程进度快得惊人。
有充足的资金,有最顶级的材料,还有全村几百号为了美好生活而疯狂拼命的青壮年。
再加上熊二这种抵得上十个壮汉的非人类起重机。
短短五天时间。
在原来那座破败地窨子的位置上。
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红砖大瓦房,如同奇迹般拔地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农村平房。
而是陆峥结合了后世经验,亲自设计的一座具有极强防御和居住体验的深山堡垒。屋顶用了最好的防腐木材和加厚红瓦,足以抵御长白山最狂暴的暴风雪。
墙体采用了双层红砖夹心结构,中间填满了保温材料。
最让村民们惊掉下巴的,是陆峥竟然花高价,从省城运来了几块巨大的加厚玻璃。
在朝南的位置,做了一整面奢侈的落地窗!
这种连县长家都没有的高级货,在这个年代的乡下,简直比科幻片还要震撼。
“峥哥!地暖管道铺好了!火墙也盘结实了!”
傻根光着膀子,满身泥灰地从屋里跑出来,兴奋地大喊。
陆峥走进新房。
刚一踏进去,一股带着松木清香的暖流便扑面而来。
宽敞明亮的客厅,一尘不染的水泥地面。
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银装素裹的林海雪原尽收眼底。
而坐在屋里,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甚至只穿一件单衣都不会觉得冷。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陆峥抚摸着坚固的墙壁,心中豪气顿生。
前世那阴冷潮湿的黑矿坑,大伯家漏雨的偏房,还有那个破败的地窨子,终于彻底成为了过去。
从现在起,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就是他在长白山称王称霸的最强底气!
“轰隆隆……”
就在陆峥站在落地窗前,欣赏自己杰作的时候。
一阵嘈杂、由远及近的引擎声,突然打破了深山的宁静。
陆峥眉头微皱。
这声音,不止一辆车。
他走到还未安装院门的豁口处,往山下望去。
只见那条蜿蜒的雪道上。
一辆挂着县政府牌照的北京吉普212、一辆公社特有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还有一辆喷着迷彩绿的军用偏三轮。
竟然诡异地,在同一时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山脚下的路口。
陆峥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组合?
县政府、公社、军区?这三股势力怎么会凑到一块儿来?
“砰!砰!砰!”
车门开关的声音接连响起。
紧接着。
在几十个还没撤走的建筑工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三个穿着风格截然不同,但容貌都堪称绝色、气场强大的女人。
同时从各自的交通工具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左边的,是穿着紧身呢子大衣、脚踩高跟靴、风情万种的供销社女强人,周红。
中间的,是裹着军大衣、清冷如雪、医术精湛的公社女医生,苏雪。
而走在最右边的,竟然是几天没见、穿着时髦红格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白围巾的省报傲娇女记者,林晚秋!
这三个在十里八乡、甚至省城都排得上号的极品女人。
此刻。
却像是约好了一样,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气场全开,目光一致地望向了半山腰那座崭新的大别墅。
然后。
三女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迎着风雪,一前一后地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