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刺眼的镁光灯在老街的黑暗中猛地炸开。
陆峥被强光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
他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右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抽出了腰间的砍柴刀,眼神中爆射出浓烈的杀机。
“谁!”
他发出一声如孤狼般的暴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哎呀!你干嘛!是我!”
一个带着几分惊慌、却又强作镇定的清脆女声,在强光散去后的阴影里响起。
陆峥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只见距离他不到五米的一家老式照相馆外。
一个穿着收腰红格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羊绒围巾的漂亮女人,正双手端着个笨重的海鸥牌双反照相机,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这女人,正是前几天在长白山深处,差点被野狼咬断脖子、被他徒手救下的省报女记者,林晚秋。
“林大记者?”
陆峥看清来人,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将砍柴刀重新插回腰间。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大半夜的不在招待所待着,跑这死胡同里来当闪光弹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陆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女人难道是个跟踪狂?
林晚秋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气到了。
她在省城走到哪不是众星捧月?这泥腿子竟然嫌弃她?
“你以为我愿意大半夜出来乱逛啊!”
林晚秋挺起胸脯,踩着高跟皮靴“噔噔蹬”走过来。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傲娇。
“我是奉了省报社主编的命令,专门留下来给你这个‘特级护林员’做人物专访的!”
她举了举手里的照相机,理直气壮。
“我刚才路过这儿,正好看到你从那黑屋子里出来,表情鬼鬼祟祟的。作为记者,我当然要记录下最真实的瞬间!”
陆峥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观察力倒是挺敏锐。他刚从金牙老李那儿换完五套四合院房契,身上带着几百万的未来资产,能不鬼祟吗?
“采访就采访,别乱拍。”
陆峥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兜,确定房契安全无虞。
“走吧,找个亮堂点的地方。我今天赶了一天路,累得慌,赶紧问完我好回去睡觉。”
林晚秋见他答应了,心里一喜。
她其实也是刚从招待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真碰上了。
这可是她转正以来的第一个头版头条素材。
两人走到路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初春的夜晚,风还是挺硬的。
但陆峥从深山老林里一路急行军赶到县城,又跟金牙老李讨价还价了半天,这会儿浑身直冒热气。
“你先问着。”
陆峥觉得身上那件破旧的厚棉袄有些碍事。
他毫不在意地脱下棉袄,随手搭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
“你……”
林晚秋刚掏出采访本,准备提问。
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陆峥的身上。
脱掉厚重的棉袄后。
陆峥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灰色旧背心。
那破旧的布料,根本掩盖不住他那具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躯体。
宽阔的肩膀,倒三角的背部轮廓。
尤其是腹部,那如同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在呼吸间起伏,透着一股极具爆炸性的力量感。
更要命的是。
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纵横交错着几道淡淡的、与野兽搏斗留下的陈年疤痕。
配合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野性冷峻的脸庞。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原始男性荷尔蒙,瞬间铺天盖地地向林晚秋席卷而来。
“咕咚。”
林晚秋这个从小在京城大院里长大、见惯了各种文弱书生和高干子弟的矜贵大小姐,竟然极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心跳,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里面疯狂乱撞。
脸颊瞬间滚烫,一路红到了耳根子。
这……这男人……
怎么脱了衣服,看着比那天打狼的时候还要……还要让人挪不开眼?
“问啊,发什么愣?”
陆峥见她半天不说话,皱了皱眉。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随着手臂的抬起,那紧实的肱二头肌再次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啊……哦!我……我……”
林晚秋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她慌乱地低下头看采访本,却发现上面的字像蚂蚁一样在乱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鬼使神差地。
林晚秋竟然没有提问,而是猛地举起了胸前的海鸥照相机,对准了陆峥。
“咔嚓!咔嚓!咔嚓!”
她像是着了魔一样,连着按下了三次快门。
把陆峥擦汗时那极具张力和野性的画面,全都定格在了胶卷里。
“喂,你干嘛?”
陆峥被闪光灯晃得有些心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放下毛巾,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件背心的打扮,又看了看林晚秋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的脸。
他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
“大记者,你这采访不问问题,光拍我这半光膀子的照片?”
陆峥故意往前凑了一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逼近。
“这要是登在省报的头版头条上,满大街的大妈大婶都看着我流口水,算不算你耍流氓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晚秋被他这句直白到粗俗的调侃,直接弄破防了。
她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省报女记者,竟然盯着一个乡下猎户的肌肉猛拍,这要是传回京城圈子里,她的脸往哪搁!
“谁看你流口水了!你……你简直是个无赖!”
林晚秋强撑着骄傲,手忙脚乱地把照相机护在胸前,生怕陆峥抢走胶卷。
“我这是……这是展现新时代护林员吃苦耐劳、体格健壮的精神风貌!这是艺术!你懂不懂!”
“行行行,艺术。”
陆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抓起电线杆上的棉袄,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采访完了吧?那我回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站在街头,影响我名声。”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带一丝留恋。
“你……你站住!”
林晚秋气得直跺脚,这男人就不能对她稍微温柔一点吗?
她好歹也是十里八乡甚至省城都排得上号的大美女啊!
她咬着红唇,不甘心地准备追上去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
“哎哟喂,哥几个快看。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这么水灵的小妞啊?”
一个轻佻、猥琐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一条漆黑的死胡同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喇叭裤、头发留得老长、手里还把玩着弹簧刀的外地盲流,摇摇晃晃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呈半包围的阵势,直接堵住了陆峥和林晚秋的去路。
领头的那个黄毛,用舌头舔了舔刀刃,那双充满淫邪的倒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林晚秋那被大衣包裹的曼妙身段上扫来扫去。
“小妞,大冷天的,跟这穷酸猎户吵架多没意思。”
黄毛嘿嘿淫笑,甩着手里的弹簧刀逼近。
“不如跟哥几个去录像厅看片儿,保证让你暖和得冒汗,咋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