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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签断亲书!牵瘸狗抱奶团,这破家狗都不待!

    “咔嚓。”冰冷的银手铐,死死卡进陆建国的手腕。

    副所长冷着脸,用力一推:“带走,回所里慢慢审!”

    陆建国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被两名公安架了出去。王翠花追在后头干嚎,脚下一滑跌进了雪坑里,摔了个狗啃泥。

    院子里静了没两秒,主屋的门被猛地撞开。

    偏心的陆老太拄着木拐棍,颤巍巍地冲出来。她满脸鸡皮疙瘩抖动着,抡起拐棍就往陆峥脸上砸。

    “你个丧门星!你大伯可是陆家的顶梁柱,你咋不替他去坐牢啊!”

    陆峥眼神一寒,没躲。

    他抬手稳稳攥住劈下来的拐棍,猛地往回一拽。

    陆老太一个踉跄,直接栽进雪堆里,扯着嗓子撒起泼来。

    “没天理了啊!你爹死得早,我省吃俭用供你长大,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敢打亲奶奶!”

    陆峥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供我长大?我十二岁就下地赚全工分,我爹的抚恤金全进了你和大伯的腰包。”

    他指了指破漏的屋顶,“我带着糖糖住漏风的偏房,你们在主屋吃白面馒头。这也叫养?”

    他转头,目光直刺人群里抽旱烟的村长赵铁柱。

    “村长,今儿个您和全村老少都在,给做个见证。”

    赵铁柱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叹了口气。

    “峥子,到底打断骨头连着筋,别把事做绝了。以后你还要在村里讨媳妇呢。”

    “绝?”陆峥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冰茬子。

    “他们迷晕我卖黑矿,卖四岁的糖糖给老赖头换酒。您跟我说别做绝?”

    赵铁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闭了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陆峥转身回屋,扯下一张糊窗户的黄纸,拍在缺腿的破木桌上。

    “今天这断亲书,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不写,我现在就去县里,把这几年大队账目里的烂账全掀出来!”

    这话一出,赵铁柱脸色变了。

    村里的账经不起查,他这个村长也怕受牵连。

    “写!我给你当证明人!”赵铁柱咬了咬牙,招呼大队会计拿来笔墨。

    字据立下,一式三份。

    陆老太从雪地里爬起来,哆嗦着按了红手印,咬牙切齿地指着院门。

    “滚!滚出我陆家的门!哪怕是一根线头,你也别想带走!”

    “放心,你们碰过的东西,我觉得恶心。”

    陆峥收好断亲书,大步迈进黑漆漆的灶房。

    他拎起一口烧了个豁口的旧铁锅,腰间别上一把生锈的砍柴刀。这是他亲爹当年留下的唯一两样遗物。

    回到堂屋,陆峥用最厚实的那件破棉袄把糖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他一把将妹妹抱在怀里,稳稳托住。

    “糖糖,咱换个大房子住。”

    “这破家,狗都不待。”

    他大步流星跨出院门,背影挺拔,连头都没回一次。

    靠山屯的村口,大雪下了足有一尺厚。

    村里的情报站站长孙大娘,正抄着手跟几个老娘们在老榆树底下避风。

    看着陆峥抱着娃拎着锅走过来,孙大娘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声调阴阳怪气。

    “哟,这是净身出户了啊?这大雪封山的,带个拖油瓶,去哪找死啊?”

    “可不是嘛,这天寒地冻的,进老林子就是给黑瞎子送菜。”另一个大妈撇撇嘴,吐了口瓜子皮。

    陆峥懒得搭理这帮长舌妇。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老榆树的根部。

    树根底下的雪窝子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条大黑狗。确切地说,是一条退役的残疾军犬。

    它右后腿齐根断了一截,瘦得皮包骨头。背上的毛掉了一大块,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和冰碴子,看着惨不忍睹。

    听到脚步声靠近,黑犬勉强撑起前半身。

    它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露出锋利的犬齿,死死盯着陆峥。即使饿得快没气了,骨子里的那股子凶悍和军犬的骄傲依旧不减。

    陆峥停下脚步,眼神动了动。

    前世,这条功勋犬流落到村里,因为偷吃护食,被村里的二流子活活打死炖了肉。那帮人吃肉的时候,陆峥还在矿坑里砸石头。

    他单手托着糖糖,空出右手伸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掏出半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苞米面窝窝头。

    这是他昨晚省下来的最后一口干粮。

    “吃吗?”

    陆峥把窝窝头扔了过去,正好落在黑犬的前爪边。

    黑犬愣了一下。

    它耸动着干裂的鼻子嗅了嗅,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狼眼紧紧盯着陆峥,像是在审视。

    确认陆峥没有敌意后,它才一口叼住窝窝头,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我今天刚断亲,是个没家的。你也没家,这村子容不下咱俩。”

    陆峥慢慢蹲下身,把手伸了过去,“要不要跟我走?”

    黑犬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它一瘸一拐地从雪窝子里挪出来,走到陆峥面前,用粗糙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长满老茧的手背。“以后你就叫黑虎。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骨头。”

    陆峥拍了拍它沾满雪花的大脑袋。

    这名字,配得上它身上那些为国负伤的疤痕。

    “哥哥,大狗狗会咬人吗?”

    糖糖从破棉袄里探出小脸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黑虎。

    “不会,黑虎以后给咱们糖糖当大马骑。”

    陆峥站起身,用脚尖挑起地上的旧铁锅拿在手里。

    “走,咱们进山。”

    一人,一娃,一条残疾狗。

    踩着没过小腿肚的厚重积雪,迎着刀刮一样的白毛风,毅然决然地扎进了零下三十度的长白山外围老林子。

    背后的孙大娘看着一人一狗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哼,还带条残废狗装好汉。我把话撩这儿,熬不过三天,就得冻成冰雕!”

    山风呼啸,松针上积压的雪块簌簌掉落。

    在风雪中跋涉了半个多小时,陆峥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背风坡。

    这地方有个废弃的“地窨子”。

    这是当年老一辈采参人挖在地下的一半木屋,上面搭着松木排,防风保暖效果好。

    入口处的木门几乎被积雪封死了。

    陆峥抽出腰间的砍柴刀,用刀背三两下砸碎门轴上冻结的冰块。

    “吱呀——”

    厚重腐朽的木门被用力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黑虎一瘸一拐地先钻了进去。它在阴暗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藏在里面后,才冲着陆峥叫了一声。

    陆峥走进去,将铁锅放在一旁。

    他刚把裹成球的糖糖放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土炕上。

    还没等他喘口气,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摆脱原生枷锁,踏入长白山脉范围。”

    “长白大山图鉴系统,正式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