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听说——有人要闯本宫的寝殿？
沈清澜站在殿门口，凤冠霞帔，逆着日光。
赵右后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分明得了消息，皇后这几日根本不在宫里，人怎么就出现在殿门口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把方才的话头接回来，屈身行礼：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是见外戚擅闯后宫，职责所在，不得不问……
右后娘娘。林叶往沈清澜身侧一站，您问清沈公子为何来坤宁宫了吗？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赵右后刚要开口，沈清河上前一步，拱手：右后娘娘，微臣是奉皇后娘娘的命见驾，有何不妥？
奉命。
两个字，把她堵得死死的。
赵右后张了张嘴，找不出半个字的毛病。过了三息，她硬把话题掰到另一条道上：皇后娘娘的份例，按宫中新例，须由臣妾核对后拨付。臣妾今日来，是为坤宁宫的账……
本宫用度一向从简。沈清澜打断她，坤宁宫的账，本宫自己管了五年。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右后协理后宫，协的是各宫杂务，不是协本宫的内账。
赵右后脸白了一截，还不死心：那臣妾总得……
赵右后。
沈清澜站在殿门口，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元婴境的气息漏出一丝，满场众人莫名觉得胸口一沉。
她的目光落在赵右后脸上：你带的人太多，杵在坤宁宫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抄本宫的家。
赵右后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喉咙发干。
跪在地上的两个武道宗师，头埋得更低了。
……臣妾告退。赵右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转身就要拉李茜茜一起走。
本宫让你走。沈清澜淡淡开口，没说让她走。
赵右后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皇后娘娘留她……
本宫留她说几句话，不行？
赵右后张了张嘴，到底一个字没敢多说，带着她那一众宫人灰溜溜地走了。
殿前安静下来。
沈清澜摆了摆手：都退下。
殿门口只剩三个人。
林叶的目光落在李茜茜身上。
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杏子红的宫装收着腰，腰细，臀线在裙摆底下撑出一道弧，不算大，但翘。她偏头时脖颈拉长，锁骨凹进去一块，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
瘦，但不柴。
【跟钰儿比……钰儿的更翘一些，但她的腰更细，比例匀称。就算瘦了，也挡不住底子。】
茜茜。沈清澜开口，你过得好吗？
李茜茜低下头：皇后娘娘，妾身过得很好。
很好？
沈清澜伸手，抚上她的脸：清澜都不敢叫，这叫过得好？
手停在她脸颊上。
你瘦了。
李茜茜偏过头，避开那只手，目光转向林叶：皇后娘娘似乎……和林大人关系不一般。
那是自然。沈清澜没有半分犹豫，他是本宫的人。
李茜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叶。
她感觉到，沈清澜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防备，眼里根本藏不住事，也根本没想藏。
她认识沈清澜那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样看一个人。
那点端着的劲儿，忽然就端不下去了。
清澜。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不跟人吵，但能把人气死。李茜茜笑了一下，很浅，我以前就说过，你这种人，最适合当皇后。
沈清澜嘴角弯了一下：你以前也说过，我嫁不出去。
那是以前。李茜茜低下头，你现在可是皇后。
沈清澜看了林叶一眼，又看回她：你知道的。我不想，你也不想。
李茜茜的眼神动了一下。
当年的话，隔着这些年，两个人都听懂了——她不想入宫为后，她也不想入府为妃。可如今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侧妃。
……我们都没有选择。她垂下眼帘。
沈清澜安静了片刻。
如果以后有选择呢？她看着李茜茜，你愿意离开太子府吗？
李茜茜猛地抬头：怎么可能？
沈清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那一眼里没有玩笑。李茜茜张了张嘴，想追问，又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问了又能怎样？有些念想，起了就是祸。
我该走了。
嗯，去吧。沈清澜松了口，就说，是我硬留你下来，为难你了。
李茜茜点头，她懂，这是给她回东宫的交代。
她福了一礼，推门走了。
沈清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合上，才收回目光。
一转头，发现林叶还在看门口的方向。
她好看吗？
林叶回过神，没有回避：好看。
沈清澜看着他，没说话。
好看。林叶伸手把她揽过来，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比你还差了一些。
沈清澜嘴角弯了一下：你哄人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我说的是真的。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没有之一。
不管真假。她靠上他的胸膛，我信了。
安静了一会儿。
林叶。沈清澜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好姐妹。如果可以，你以后帮帮她。
林叶想了想：澜儿，你这是又要当媒婆？
怎么，你不愿意？
我可不敢。林叶把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我尽力，也得看缘分。
沈清澜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阵，沈清澜从他怀里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林叶，要不我去杀了赵氏老祖。
林叶愣了一下：澜儿，你是不是太膨胀了？
你不是说我武圣实力吗？沈清澜噘嘴，一个老怪物而已。
澜儿，你刚元婴初期。修仙手段是强，小卿说过，你三件宝物加成，顶多和武圣后期过招。林叶捏了捏她的腰，那老东西，大概率是武圣巅峰。
三件宝物……沈清澜想了想，凤冠霞帔、无极凤冕，两件已经在我身上。第三件，月漓剑在哪？
我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系统空间里飞出来，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澜儿姐姐。
小卿叉着腰，一脸终于轮到我了的表情。她在系统空间里早就听见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