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灵池边的热闹总算散了。
林叶一个人站在廊下,想起灵狐二女。
化形之后,这两个小丫头就住进了听澜阁,平时不声不响,见了他要么躲,要么龇牙。今晚倒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时不时还往他这边瞟一眼。
他想起那一幕,眼皮又跳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这两只灵狐,前世……不会也是我的女人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
不对,这算什么?跨越物种的爱恋?
他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乱。前世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有多少女人?这种事实在没法问别人,全天底下,恐怕只有一个活口能问。
小卿。他转头。
苏小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前世,到底有多少女人?
小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得不像在回答一个人的问题:很多。
很多是多少?
多到一个月都轮不过来一轮。
林叶:
他惊得半天没说出话。一个月,三十天,轮不过来一轮?他默默在心里数了一圈——澜儿、柳如画、小卿……十九个了。
这辈子的已经够离谱了,前世居然一个月都轮不完?
他咽了口唾沫:我这么博爱吗?
小卿没搭理他,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人已经进了系统空间。
林叶愣了一下:你这都有身体了,怎么还住我身上?
小卿的声音从识海里飘出来,懒洋洋的:本姑娘习惯了,不行?再说,你还得签到。
林叶沉默了两息,认命了:……行,住吧。
廊下的风又吹了一阵,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林叶收回思绪,转身走回院中,发现石桌边还坐着几个人——沈清澜、柳如画、宋晚、赵雨柔、洛红樱。
还有一个让他没想到的人,太后沈知怜。十八岁的模样,捧着一盏茶,坐得端端正正。
南清清正拉着洛红樱的手,聊得热火朝天,嗓门大得隔着院子都听得见。
洛丫头啊!你最对我脾气了!要不咱俩结拜吧!
柳如画被这句话逗得咯咯直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宋晚坐在旁边低着头剥果子,肩膀一抖一抖,明显在憋笑。
洛红樱愣了一瞬,随即接话:好啊姐姐!
沈清澜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十三娘,这不太妥吧?洛姐姐也是林叶的女人,这辈分……
南清清转头看她,大大咧咧:澜儿,那你和你两位母亲呢?
沈清澜:
噎得半天没接上话。她还真没法接——王蕴秀和叶秀儿如今见了她,张口就是,亲娘当得跟妹妹似的,这事儿搁哪儿说理去?
赵雨柔在旁边笑,火上浇油:母后,十三娘说得对啊!咱们这关系早就乱套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十八岁的太后,拖长了声调:你说对吧,祖母姐姐?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沈知怜瞪了赵雨柔一眼,耳根却有点红。论岁数她比在座谁都大,论模样她比谁都小,这声祖母姐姐,她愣是挑不出毛病。
沈清澜默默算了算:两个母亲叫她姐姐,太后这个姑太奶奶也得叫她姐姐。她环顾一圈,忽然发现——除了南清清,自己竟然已经是辈分最大的那个了。
她端起茶盏,决定不再参与这个话题。再想下去,头疼。
林叶站在远处,看着这场辈分大乱斗,面部肌肉跳得停不下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毁灭吧!!!】
南清清和洛红樱的结拜,就在满院辈分混乱中正式完成了——南清清是姐姐,洛红樱是妹妹。
洛红樱凑到林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坏笑:以后办事的时候……叫洛姨。
林叶猛地转头看她:你结拜就是为了这个?!
洛红樱理直气壮:是啊,多刺激。
妹妹!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南清清中气十足地喊。
没事姐!洛红樱头也不回,我问他今晚谁侍寝!
声音大得生怕南清清听不见。
南清清一拍大腿:今天我侍寝!”
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半天没人说话。连宋晚剥果子的手都停了。
赵雨柔小心翼翼地开口:十三娘……这不太好吧?
哎呀!你们想到哪了!就是单纯的睡觉!我会把他下半身裹起来,好久没抱他睡觉了。
赵雨柔:这也行?
我说行就行!
十三娘,你要不要问问我的意见?林叶苦着脸问。
儿子,你不愿意?
我……
南清清没等他说完就转头:妹妹,去给我找半截席子!
洛红樱脆生生应了一声:好的姐姐!我这就去!转身就跑,比谁都快。
林叶站在院子里,看着洛红樱跑远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今天晚上我是十三娘的布偶熊。
夜色彻底深了,众女散去。
洛红樱不知从哪儿翻出来半截席子,卷得整整齐齐送到南清清手里,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叶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吧,睡觉!南清清往屋里走,回头喊了一句。
林叶生无可恋地被南清清拉进屋里。门一关,南清清二话不说就替他脱了衣服,林叶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没了。
哎呦!小叶真是长大了。南清清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他。
林叶赶紧伸手捂:十三娘你闭眼!
不闭。
南清清乐呵呵地,根本不在乎他挡不挡,三下五除二把他裹进了席子里,下半身完全裹住。
然后她自己脱光了衣服,换上了洛红樱送来的那件真丝睡裙。柔滑的丝料贴着身子,领口大开,烛光里肩颈的曲线和腰臀的起伏一清二楚。
林叶心里叫苦:【真是要命啊!】
她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换好就往林叶身边一躺,长臂一伸就把他搂进怀里,不由分说把他的头按回老位置。
席子裹得紧,林叶挣了两下没挣开,脸又被闷住了。
他闷声说:十三娘你松一点,有点闷……
好,我知道了。南清清嘴上应着,手臂半点没松,嗯,别乱动,快睡觉。
一夜无话。
林叶没睡,他睁着眼,躺在那两团里,听了一夜的呼吸声。数羊数到三千多只的时候,天边泛白了。
天蒙蒙亮,南清清还在睡。林叶低头一看席子已经被挣松了。他慢慢抽身,轻手轻脚地从床上挪下来。
床上玉体横陈,山峦起伏,大片雪白衬得屋里都亮了一些。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裙摆没有遮严,漏出一角内衣。林叶目光扫过,不自觉地狠狠咽了口唾沫。
林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席子上的洞,心里骂了一句:大清早的就不能消停会儿?他不敢多看,转身走了。
南清清翻了个身,手摸了个空,迷糊中醒过来,看见席子上破了个洞,愣了半天:好小子,劲头真大!
“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小子没动我,是小叶没错,没被夺舍。”她自言自语地说,转而又摸了摸自己的肉臀,嘴角翘起:“不过这小子,是真变得好色了,手是真不老实。”
林叶走在清晨的宫道上,晨雾还没散,两侧的宫墙在雾气里半隐半现。他搓了搓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掉,往朝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