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念头一动,人已经站在永和宫寝殿里头了。
【……不怪澜儿叫她妖精!】
柳如画斜靠在榻上,红色真丝睡衣贴着身子,领口松松散散的,雪峰半露。她手里捏着颗蜜饯,舌尖慢慢卷着糖霜,眼尾挑着往门口一扫。
宋晚坐在窗边矮凳上,膝头摊着脉案,指尖沾了墨,正低头写小字。听见动静抬起头,耳根子刷地就红了。
“稀客。”柳如画把蜜饯咬碎,声音含含糊糊的。
“澜儿让我来的。”林叶走过去,在榻沿坐下。
柳如画动作顿了顿,蜜饯含在嘴里没咽。
“她让你来你才来?你自己不想来?”
“想。”林叶脱了靴,“她说你也有孕,夜里该有人陪着。”
柳如画愣了一下,把蜜饯咽下去,忽然笑了:“她倒舍得放你过来。”伸手拽住林叶腰带往榻上一扯。
林叶顺势躺下,手臂垫在脑后。
柳如画翻身趴到他胸口,睡衣滑到腰际,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她抬头看宋晚:“晚晚,过来。”
宋晚放下笔,挪到榻边。
柳如画伸手,一把把她也拽了上来,按在林叶另一侧。
“本宫如今不方便伺候,你们替本宫热闹热闹。”
林叶:“……”
宋晚:“……”
“怎么?”柳如画往后退了退,手支着脑袋,两条长腿交叠着,“本宫有孕,就看不得了?”
她指尖挑了挑林叶下巴:“快点,本宫困了。”
【……这女人真是把我看透了。】
林叶没犹豫,把宋晚揽过来低头吻住,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小心床……”
“……你每次都担心床吗?”
“……你别说话!”
半个时辰后。
柳如画靠在床头,手里又捏了颗蜜饯,正慢悠悠地嚼着。宋晚缩在林叶怀里,脸上潮红还没褪干净,发丝黏在额角,呼吸还带着轻喘。
林叶平躺着,一只手搭在柳如画腰上,另一只手被宋晚攥着。
“不错,比看画本有意思多了。”柳如画吐掉蜜饯核。
“晚晚,疼不疼?”
“……不疼。”宋晚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看来是习惯了。”柳如画把碟子推到一边,神色正经了些,“今天那个左后的师尊,你们什么感觉?”
林叶手指在宋晚背上轻轻划着:“你为什么这么问?澜儿说她觉得熟悉,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本宫也是。”柳如画皱了皱眉,“看她站在木婉清身后那会儿,心里头咯噔一下!不是怕,是觉得这人我该认识。”
宋晚往林叶怀里动了动,小声开口:“我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像是认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林叶眉头皱紧了:“你们仨同一种感觉。”
“难道那女子会什么邪法?”柳如画认真地问道。
“邪法?感觉不像。”他叹了口气,“想不明白就先放着,多留意几次再说。”
她点点头,忽然伸手掐了林叶一把:“赵右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盯着她。”
“盯什么盯。”柳如画眼珠子一转,忽然笑了,“本宫看她姿色不差,该有的都有,身段也算得上号。你不如把她收了得了,省得她在外面蹦跶,还能替本宫分担点火力。”
林叶瞥她一眼:“我不是捡破烂的。”
“破烂?”柳如画挑眉,“人家好歹也是个右后。”
“右后也是垃圾。”
柳如画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胸口乱颤:“行,你嘴毒,本宫说不过你。那你打算怎么办?真打死她?”
“她再蹦跶,就再打。”林叶淡淡道,“打到她不敢出永福宫为止。”
“行,够狠。”柳如画满意地点点头,“本宫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
她翻了个身,把林叶胳膊拉过来垫在颈下,又朝宋晚招招手:“晚晚,往中间挤挤,夜里凉。”
宋晚红着脸,往林叶胸口蹭了蹭,手指勾着他袖口。
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宋晚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柳如画身上是桂花混着玫瑰的味儿,两种香气在帐子里暖暖的。
殿内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更鼓声,敲了三下。
宋晚的呼吸渐渐绵长了。
柳如画的手搭在林叶胸口,忽然开口:“那个帷帽女子,你查不查?”
“查。”
“嗯。”她闭着眼,“查清楚。本宫觉得,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
“还有,”柳如画声音低了下去,“今儿你给赵右后那二十巴掌,打得本宫心里头那个痛快。下次她再嘴贱,你直接打三十。”
“你当打人是消遣?”
“看她挨打,对本宫来说就是消遣。”
林叶闭了闭眼。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什么答案。
晨光透过窗缝透进来。
林叶睁开眼。
柳如画还在睡,红唇微张,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只手支着脑袋,睡衣卷到腰际,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
宋晚蜷在旁边,手指还勾着他袖口。
林叶轻轻抽出手臂坐起来,穿戴整齐,俯身在二女额上各亲了一下。
念头一动。
白光闪过。
坤宁宫寝殿。
沈清澜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易云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短刃,目光落在殿门口。
林叶凭空出现。
“回来了?”沈清澜抬眼。
“嗯。”林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如画那边没事,还在……”
他话音顿住了。
殿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宫装女子。
鹅蛋脸,眉眼温润,跟自己有三分像。
她站在殿中央,嘴角弯着,目光落在林叶脸上。
“儿子。”
林叶愣住了。
沈清澜放下书,站了起来,目光在这女子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林叶。
她笑了笑:“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