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林叶立于窗前，看着传讯玉符所示信息，眸光骤然一寒。
“黑纱妇人，容貌与镇北侯夫人如出一辙。尚在京城，未动。”
叶秀儿曾言，真正的王蕴秀早已和她互换记忆。可若那个“她”仍在京中……
“林叶。”沈清澜轻唤，真丝睡衣凌乱，春光乍泄，嗓音微哑，带着初醒的倦意。
林叶袖袍一拂，玉符收入空间，转身时神色已如常水：“苏浅浅探到些风声，人在京，身份不明。”
沈清澜静静看他一眼，未再多问，只道：“今日宫务繁重，你且忙去。”
“嗯。”
他望着她走向妆台的背影，唇线微抿。有些真相，只能由他亲手揭开。
午时三刻，茶楼二楼。
苏浅浅将茶盏轻轻一推，压低声音：“人还在，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身形、轮廓皆与侯夫人一致，唯声音沙哑低沉，不似女子原声。”
林叶眸光一凝：“你亲眼所见？”
“千真万确。”她倾身靠近，吐息几近耳畔，“更蹊跷的是，她身负宗师巅峰修为，却刻意敛息装作常人……且——我怀疑，她已察觉我在盯她。”
话落，她摊开掌心，抬眼睨他：“利息。”
林叶轻笑，伸手与她相握。苏浅浅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眨了眨眼：“那女人不简单，别贸然动手。小心为上。”
说罢，裙裾翻飞，人已翩然离去。
林叶独坐原地，目光落在掌心那道浅浅的指甲痕上，眸色渐深。
【签到暴富系统：宿主，苏姑娘对你可真是上心，线索都送到嘴边了。】
“她帮了不少。”
【签到暴富系统：那你打算怎么还？以身相许？】
“……你能不能正经点？”
【哼，装！本姑娘一直很正经！】
回宫路上，林叶脑中线索纷乱。
黑纱妇人、赵氏老祖……蛛丝马迹纠缠如网，需静心梳理。
刚转入永和宫回廊，一道绯影忽从门后闪出，纤手一伸，扣住他手腕。
“小林子，让姐姐好等。”
洛红樱斜倚门框，一袭月白薄纱寝衣松松披着，透出里头藕色肚兜的轮廓。裙摆高开至腿根，雪肤晃眼，酒壶拎在手中，见他目光扫来，故意挺了挺身，系带微颤，春光微泄。
林叶脚步微顿，视线从她胸前滑过腰际，再落至那截晃人的腿，喉结不自觉一滚。
“洛姐姐，”他唇角微扬，一手揽上她细腰，将人往怀中一带，“穿成这样等我，是专程的？”
“不然呢？”她顺势贴进他怀里，仰头轻笑，丰腴抵着他胸膛，软得惊人，“姐姐等了一下午，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杀上门去了。”
“找我做什么？”
“讨债。”她勾住他脖子，往后退步，拖他入偏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上回你占尽便宜，这回该还了。”
她反手一推，将他抵上门板，整个人贴上来，薄纱下的温软蹭着他胸口，呼吸交缠。
林叶没客气。
低头吻住她，手掌自她腰侧滑上。洛红樱“唔”了一声，仰头迎他更深，手臂缠紧他脖颈，身子如藤蔓般往他身上缠绕。
“胆子不小。”她退开半寸，眼波流转，唇泛水光，“敢对大宗师动手动脚？”
“姐姐教的。”他低笑，手掌……“这债怎么还，姐姐说了算。”
洛红樱咯咯笑起，红裙轻颤，胸前波涛起伏：“先喂姐姐喝杯酒。”
她倒出一杯，仰头含住，随即凑近他——
林叶低头接住她的唇，酒液自两人唇间渡入，桂花香甜，温热入喉。洛红樱舌尖一卷，将酒尽数卷回，还不满足，又追着他吻了片刻才放。
“甜吗？”她问。
“甜。”他手掌滑下，按在她小腹，隔着薄纱摩挲，“但没姐姐甜。”
“油嘴滑舌。”她白他一眼，却往他怀里蹭得更深，“再来一口？”
“可以，”他沿裙边撩拨，若有若无，“但前菜都上了，主菜呢？”
洛红樱浑身一颤，按住他作乱的手：“主菜可贵，你付得起？”
“先赊着。”
“赊账？”她挑眉，指尖解开他第一颗扣子，在锁骨上画圈，“姐姐的账，利息可高。”
“多高？”
“翻倍。”她凑近耳边，吐气如兰，“拖一日，翻一倍。”
林叶一手扣她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带，另一手自裙摆处探入，抚上大腿内侧：“那先收点利息？”
洛红樱腿一软，趴在他胸前，呼吸微乱。她仰头看他，忽然笑了，指尖戳他下巴：“今儿不行。”
“为何？”
“累。”她懒洋洋推开他手，整了整纱衣，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地宫那夜熬了一宿，骨头都要散了。”
她往榻上一倒，拍了拍身边：“过来，陪姐姐躺会儿。不办事，就躺着。”
林叶轻叹，脱靴上榻，躺到她身侧。洛红樱翻身，背朝他，往他怀里一钻，后脑枕他臂弯，像只餍足的猫。
“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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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那夜，你为何不让姐姐去？”她声音闷闷的，“怕我受伤？”
“怕你有事。”他手臂收紧，嗓音低沉，“澜儿她们，需要你护着。”
洛红樱一顿，往他怀里缩了缩：“……算你还有良心。”
两人静默片刻。她呼吸渐稳，似已入梦。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行了，去吧。姐姐眯一会儿。”
林叶起身，整衣理袍，走到门口，又驻足回头坏笑：“洛姐姐，改‘日’还账。”
“记着就行。”她闭眼挥手，慵懒道，“利息翻倍，‘到底’”
“……。”
傍晚，永和宫偏殿。
林叶推门刹那，一支飞镖擦耳而过，钉入门框，镖尾缠着一张纸条。
他拔下，展开——
“城东茶楼，明晚子时。一人来。莫告诉你身边的女人。”
无署名，无印记，字迹潦草，似仓促写就。
林叶瞳孔骤缩。
知道他有他的身份，知道他在查她此事，知道他身边是沈清澜——能同时满足这三点的，唯有那黑纱妇人。
“谁的消息？”
沈清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叶迅速收起纸条，转身一笑：“天机阁，约我明日见面。”
“何事？”
“查那女人身份，有了新线索。”他神色如常，“明日我再去一趟。”
沈清澜看着他，眸光平静如水：“早些回来。”
“嗯。”
她转身步入内殿，背影纤细却挺直。
林叶望着她，拳心悄然攥紧。
澜儿，再等等。等我查清一切，再告诉你。
入夜，林叶立于永和宫屋顶，望向城东方向。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一个与叶秀儿一模一样、却声音沙哑的女人。
他必须去。
明晚子时，一人赴约。
无论她是敌是友，无论她是否就是真正的……
他都得当面问个明白。
林叶纵身跃下，落地无声。步伐沉稳，走向寝殿，目光如刀。
明晚子时。
城东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