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溜进永和宫柳如画寝殿。
他指尖一弹——灵力灌入传送玉符。
白光炸开,人已站在王氏寝殿中央。
他目光一扫,王氏斜倚软榻,眼神空茫,像是陷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深渊。一身水红真丝寝衣薄如烟雾,近乎透明,勾出底下该有的弧度。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白腻肌肤,晃眼得很。裙摆堆在腿根,两条长腿交叠,肤若凝脂,莹润如玉,看得人心跳漏了半拍。
林叶喉头一滚,视线却像被钉住,想移,偏移不开。
“来了?”她偏头,眼尾轻撩,拍了拍身边空位,“坐。”
林叶塌边坐下。她身上的香气混着体温蒸腾出来,钻进鼻尖,撩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岳母,您……您找我何事?”林叶结巴了一下。
“别叫我岳母。”她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平静,“我不是你岳母。”
林叶一顿,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你信不信,有人能换掉你的记忆?如果我说——我不是王蕴秀,你信吗?”
“信。”
林叶吐字干脆,眼皮都没眨一下。
穿越、修仙、系统,什么离谱事他没见过?这点设定,毛毛雨。
反倒轮到王氏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信得如此痛快,连质疑都没有,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她靠回引枕,嗓音低了几分:“从你和澜儿第一次传送开始,我脑子里陆陆续续多出二十年的记忆……可那些不是我的,或者说都是我的。”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我不是王蕴秀。”她直视他,眸子清亮,“我叫叶秀儿。”
静。
死一般的静。
“十五年前,真正的王蕴秀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沈崇远早在多年前,就给她种下了炉鼎封印。每次与她双修,都是在暗中抽取她体内的凤脉阴体本源,把她当成了肆意汲取修为的修行工具。而她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她去质问沈崇远,结果对方嫌她不听话,就找了个高手。”
“谁?”
“我不知道。”叶秀儿摇头,眉心紧蹙,满是无力,“那人修为深不可测,我只是个普通武者,看我一眼都灵魂战栗。沈崇远抓我,只因我和真正的王蕴秀生得一模一样,连身形、眉眼都分毫不差。”
林叶掌心悄然收紧。
“那人复制了我们的记忆,把原本属于我的记忆封印,把她的也封印,再互换打入我们脑子里。我成了‘王蕴秀’,以为自己是镇北侯夫人,是沈崇远的妻子,还生了三个孩子。”
她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泣血:“不仅如此,他们还动用禁术,把王蕴秀的凤脉阴体本源,强行移植到了我的体内。从那以后,沈崇远依旧装作深情夫君,继续与我双修,肆无忌惮地吸食着本该属于王蕴秀的修行本源。”
林叶手心全是冷汗。
“那真正的王蕴秀呢?”
“不知道。”叶秀摇头,青丝滑落肩头,“她脑子里装的是我的记忆,以为自己叫叶秀儿,是个普通人。或许还活着……但已经不是她了。”
林叶脑中轰然炸响。
茶楼里那个蒙面女人,那句饱含沧桑的“二十年了”,沈清河初见她时迟疑着说“眼熟”……种种线索拼凑在一起,那人极有可能,就是被换掉人生的真正王蕴秀!
可她若认得沈清河,说明她也觉醒了。
“还有一件事。”叶秀儿忽然开口,目光飘向虚空,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时光,语气带着几分恍惚,“我见过你,在十五年前。”
林叶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直直看向她。
“你才两岁多,被人抱着。那男人和你长得极像,应该是你父亲。你手里攥着一块缺角玉佩,跟你现在脖子上这块一模一样。你还冲我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当时我师傅恰好陪在我身边,只低声叮嘱了我一句——那人是世外高人,万万不可招惹。”
“您师傅认识我父亲?”林叶声音绷紧,指节泛白。
“不知道。”叶秀轻叹,“他没说,我也没敢问。没过多久我就被抓了,这些记忆全被封住。”
说完,她像是卸下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气。
两人沉默良久,殿内只剩彼此呼吸。
林叶看着她:“这事,要告诉澜儿吗?”
叶秀久久未语,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青。
“告诉她又能如何呢?”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尾渐渐泛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不让其落下,“我跟她说,我不是她的亲娘,她的亲生母亲不知流落何方,她敬重的父亲,这些年一直把我当成炉鼎吸食修为——这般残酷的真相,她能接受吗?她会信吗?”
林叶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她偏过头,眼眶红了,却硬生生把泪憋了回去。
“除非真正的王蕴秀站在我旁边,亲口说这一切。否则,没人会信。也没人愿意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知道。这事,我先不说。”
叶秀点头,不再言语。
片刻静默。她忽然抬手,指尖微凉,轻轻抚上他脸,从眉骨滑到下颌,动作温柔得像在描摹一幅画。
“小叶,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林叶反手握住她,掌心相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
下一瞬,龙凤虚影骤然浮现虚空。
金龙盘旋,火凤展翼,一龙一凤缠绕升腾,比上回更清晰,更凝实。金红光芒洒落,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柔和,脸颊染霞,唇瓣微启,吐气如兰。
“又是它。”她仰头望着,声音轻了,带着几分迷醉,“上次也是这样。”
“体质共鸣。”林叶嗓音发涩,喉结滚动,“你是凤脉阴体,我是龙脉阳体。你我靠近时……身体不受控。”
“那如果——”她看他,眸光忽亮,像燃起一团火,“身体想,我也想呢?”
林叶喉头又是一滚:“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声音轻,却稳如磐石,“小叶,我不是你岳母。我叫叶秀儿。这辈子,我没一天是为自己活的。身份是别人的,记忆是别人的,孩子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还是个伪君子。”
她盯着他,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簇烧了十五年的火。
“只有靠近你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的。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抬手,勾住他脖子,缓缓拉近。
寝衣系带无声滑开。水红布料从肩头滑落,像一片春叶坠入湖心。
两人跌进软榻,纱帐垂落,遮住满室春色。空中龙凤虚影翻涌纠缠,越缠越紧,金红交织,光影明灭。
这一回,没有克制,没有打断。
事后,叶秀趴在他胸口,长发铺散,闭着眼,呼吸平缓,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林叶搂着她,掌心贴着她光裸的背,感受她肌肤下跳动的脉搏。忽然,系统声响起。
【签到暴富系统:她体内炉鼎封印,可通过长期双修破解。她得自由,你得修为暴涨。】
“破解要多久?”
【视双修频率而定。快则数月,慢则一两年。】
“明白。”
窗外日头西斜,林叶没走,就这么抱着她,听她呼吸。
暮色渐浓,叶秀悠悠醒转。睁眼见他还在这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你没走?”
“没走。”林叶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乱的鬓发上,“叶姐姐,跟你说个事。”
他把破解封印的事说了——长期双修可解,解了她隐患,两人修为都涨。
叶秀听完,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他。
“所以,你跟我……不只是因为身体冲动?”
“身体想,我也想。”林叶看着她,目光坦荡,“但这事,你得自己选。我不逼你。”
叶秀盯他几息,忽然笑了,抬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早选好了。”
“刚才你不就已经答应了?”她嘴角微扬,眸中带笑,略带俏皮,“我说了,想为自己活一次。”
龙凤虚影再次浮现,在暮色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