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回府,火气像灶膛里爆燃的柴,噼啪炸开,压都压不住。
胸口那巴掌印青得发紫,一喘气就钻心地疼,疼得她整夜翻来覆去,连梦里都是坤宁宫那张冷得能结出霜的脸。
天刚蒙蒙亮,她“腾”地坐起,披衣下床,嗓音尖利:“备轿!去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一侍女捧着茶盏出来,不疾不徐道:“娘娘宫里传话:受了委屈,躲着算什么?该告,就得告到底。”
一句话,比参汤还补三分。
吕氏腰杆“唰”地挺直,当场命人请来御史台一位铁面言官,提笔磨墨,折子弹劾林叶,坤宁宫太监当众殴打诰命夫人,目无纲纪,恃宠而骄,若不严办,皇家体统何在?
朝堂炸了锅。
有人拍案怒起:“一个太监也敢动手?成何体统!”也有人暗地冷笑:活该,谁让你先骂皇后?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贤妃生母的身份摆在那儿,再怎么理亏,也是命妇。一个太监打了她,听着就不对味。
皇帝看完奏折,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把折子往案上一甩,吐出两个字:“宣林叶。”
坤宁宫。
林叶换上正经衣裳,准备进宫。沈清澜站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替他理着领口,手有点抖,面上却稳如湖水。
“陛下问起,你只管认。”她声音压得低,“这一巴掌,辩不了。”
林叶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我懂,别怕。”
沈清澜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言,眼神藏不住的担忧:“去吧。”
林叶转身,大步踏出殿门。
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攥着那份弹劾折,脸色阴沉似铁。
林叶进门,躬身行礼。皇帝没让他起,就这么冷冷盯着他,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打了贤妃之母?”皇帝直接开口。
“是。”林叶头也没抬。
“一个太监,也敢动诰命夫人,谁给你的胆?”
声音不大,可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心上。殿内死寂,连呼吸都不敢重。
林叶脊背挺直,声音平稳:“她辱骂皇后娘娘,奴才忍不了。”
皇帝眯眼:“她说了什么?”
“她说皇后是‘黄毛丫头’,中宫之位本该属皇贵妃。”林叶一字未改。
皇帝沉默片刻。
这话扎心,皇后是他立的。
吕氏质疑皇后,等于质疑他的决断。
可这种话,他不能明说。
皇帝道:“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你出手。”
顿了顿,语气转冷:“太监殴打命妇,朝廷颜面何存?来人……”
“太后驾到。”殿外传来尖细通报。
皇帝眉头一皱,起身相迎。
帘子掀开,太后缓步而入。她看也不看皇帝,径直走到主位落座,目光扫过林叶,又落在皇帝手中的折子上。
“哀家若不来,你要罚他?”
皇帝一怔:“母后,他打了贤妃母亲……”
“哀家知道。”太后打断,“哀家也知道,是吕氏先辱骂皇后。满殿人都听见了,你当哀家耳聋?”
皇帝语塞。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一个命妇,在宫里公然辱骂中宫,按律当如何?”
皇帝不答。
太后放下杯,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以下犯上,杖责不为过。林叶替主出头,打她一掌,依哀家看,打得好!打的妙,该打!”
皇帝迟疑:“可吕氏到底是贤妃生母,林叶身为太监动手……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太后抬眼,“人家只会说皇后身边有忠奴。倒是吕氏,命妇之身,在宫中搬弄是非,丢的是谁的脸?”
皇帝哑然。
太后起身,走到林叶面前,上下打量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是个有骨气的,维护了我皇室颜面。”
她回头看向皇帝:“这孩子,哀家喜欢。吕氏之事,到此为止。至于林叶……”她顿了顿,“虽有错,但情有原由,不罚反赏。”
皇帝皱眉:“母后,这……”
太后抬手止住:“升五品,授宫殿监正侍。皇后身边,就得有这样的人。”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帝看着太后,又看了看林叶,终是点头:“依母后所言。”
林叶叩首:“谢太后隆恩,谢陛下圣恩。”
太后摆手:“退下吧。”
林叶退出御书房。
回到坤宁宫时,天已擦黑。
他刚踏进西配殿,妆台角落那枚传送符忽地一闪。
白光乍现。
独孤雁凭空出现。
没带剑,没穿劲装,一身素白寝衣,发丝散落,赤着脚。平日那个冷若冰霜的贤妃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心事重重、睡不着觉的女子。
林叶看着她,没开口。
独孤雁在桌边坐下,自顾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
“你打了她,我不怪你。”她声音平淡,“她该打。”
林叶在对面落座:“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她没答。盯着茶杯看了半晌,忽然道:“我是被她逼进宫的。”林叶一愣,不明白她为何要和他说。
“母亲为了家族,为了权势,把我从天剑宗骗了出来,以死相逼,让我入宫,守着一个老人五年。”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进宫那日,她都没来送,像是货物般被抬进宫。”
她顿了顿。
“所以我没有母亲。从踏进宫门起,就没有了。”
林叶沉默。
独孤雁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枚传送符,又放下。她回头看他,嘴角微动,似笑非笑。
“五品宫殿监正侍,恭喜。”
白光一闪,人已不见。
林叶走出西配殿,往正殿去。
沈清澜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书,一页未翻,分明是在等他。
见他进来,她放下书,起身相迎。
“回来了?”她问。
“回来了。”林叶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清澜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抬手轻拍他一下:“吓我一跳。”
林叶没松手,下巴抵着她发顶,闭了闭眼。
“五品了。”他说。
沈清澜静了片刻,伸手环住他腰,脸贴在他胸口。
“宫殿监正侍?”她问。
“嗯。”
她闷笑一声:“升得真快。入宫几个月,从奉茶太监到五品正侍,前无仅有。”
林叶低头,鼻尖蹭她发丝:“全靠娘娘提携。”
“少来。”她在他胸口轻拍一下,“是你拿命拼来的。”
林叶不语。沈清澜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相拥,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良久,沈清澜轻声道:“今天吓死我了。”
林叶低头看她。她仍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在御书房的时候,我在殿里走了几十趟,一步都没停。”
林叶心头一软,手臂收紧。
“以后不会了。”他说。
沈清澜没应。片刻后,她低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叶明白她指什么,打魏无忌那次,枯井那次,他没反驳,只是抱得更紧。
沈清澜抬头,眼眶微红,却没落泪。
“升了五品,要不要庆祝?”她忽然一笑,语气轻快。
林叶一愣:“你想怎么庆?”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数十套衣物,她看了看,从最底下抽出一套黑色蕾丝边女仆装。
她转身,眼波流转:“这套,还没穿过。”
林叶喉结滚动,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
“试试?”他问。
沈清澜不答,嘴角微扬,抱着衣服走向屏风。
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好了。”屏风后传来她略带羞意的声音,“转过来。”
林叶转身。
烛光摇曳,沈清澜立于屏风旁,身穿那套黑色蕾丝女装。白色围裙束腰,黑裙紧贴身躯,胸线饱满,臀线浑圆,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她戴上小白发箍,歪头看他,俏皮可爱。
“好看吗?”她问。
林叶走过去,一手揽住她腰,将她抵在屏风边。鼻尖蹭着她鼻尖,声音低哑:“好看。让人挪不开眼。”
沈清澜抬手勾住他脖子,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那你还等什么?”
林叶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不急,却缠绵入骨。沈清澜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抓挠。林叶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纱,能触到她肌肤滚烫。
纱帐悄然垂落。
“哎……林叶衣服不用脱……穿着也行……方便……”话没说完,她已软成一团。
衣衫滑落一地,那双高跟鞋歪倒在榻边。
烛火轻轻晃了晃。
一个时辰后。
沈清澜趴在他胸口,长发铺了他一肩,脸上潮红未退,额角沁着细汗。
“感觉怎么样?”沈清澜柔媚的软声。
“好的不得了,澜儿穿这身,我更有劲……嘿。”
沈清澜捂脸:“谁说这个了,我说升官!”
林叶尴尬地把头埋进沈清澜两团软肉间。
一道甜美女声响起【宿主不要脸,连掩饰尴尬都占便宜。】
【你快关机】
林叶一边神识覆盖坤宁宫,一边和沈清澜玩……
“澜儿我教你个玩的,易姐姐玩的可好了。”
“对就是这样,撑住,扭一下”
“林叶……”
“林叶……”
“是这样吗?感觉真的不一样”
林叶说,“那是,易姐姐比你熟练多了,以后多练。”
……
窗外。
“你教就教干嘛带我”易云扭着臀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