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林叶提着花篮进了长春宫。
德妃正歪在榻上逗猫,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团子直接被掀飞,滚下榻去,委屈地“喵”了一声,尾巴一甩跑了。
“这茉莉好。”德妃一把接过花篮,低头猛嗅一口,“比上回那批强。”
“内务府备的,奴婢顺路送来。”林叶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抬脚就想走。
德妃摆弄着花枝,头也不抬:“林公公忙不忙?”
“不忙。您这儿完事,奴婢就回坤宁宫了。”
德妃“哦”了一声,忽然抬头,视线扫过殿内一圈。“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低头退了出去。门关上,殿里只剩两人。
林叶站着没动。德妃从榻上下来,趿着绣鞋走到他跟前。鹅黄衫子松垮垮地挂着,领口微敞,锁骨往下一片白腻。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耳侧,像故意勾人似的。
【这女人想干啥?】
“林公公,”她笑眯眯的,“帮本宫搓个澡吧。”
林叶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搓澡?你认真的?】
“娘娘,奴婢手重,怕伤着您。”
“伤不了。”
林叶跟着她进了浴殿。
紫檀屏风隔开内外,木桶热气腾腾,水面浮着层层叠叠的花瓣。德妃绕到屏风后,窸窸窣窣脱衣裳。
“帕子在那儿。”她探出个脑袋。
林叶捞起帕子,浸了热水。德妃已经进桶了,水漫到胸口,肩头露在外头,湿漉漉的。花瓣浮着,水下轮廓若隐若现。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胛骨微微凸起,腰窝陷出一道弧线,往下是没入水中的浑圆。
林叶看了一眼。
【这……挺翘,这……够圆,腰不错。肩胛也挺利落。】
帕子擦过肩胛,力道不轻不重。德妃舒服得长叹一声,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对……就那儿……”
林叶不吭声。水声哗啦,帕子从肩胛滑到腰际,又从腰际往下,覆上那两团被水泡得圆润的弧线。
【屁股也得搓吧?】
手上没停,不轻不重揉了几下。帕子下的皮肤温热滑溜,手感极佳。德妃身子一僵,随即更软了,嘴里哼唧出一句听不清的。
林叶面不改色,搓完那两处,帕子回到腰窝。
德妃回头瞥他一眼,脸比方才红,但没说话,又转过去了。
【嗯,德妃穿衣看不出来,脱了还挺有料。屁股也翘。】
德妃闭着眼,嘟囔:“你比那些宫女强多了……一个个跟捏蚊子似的……”
“她们怕伤着娘娘。”林叶继续擦。
“你就不怕?”
“娘娘让奴婢使劲的。”
德妃笑了,肩膀直抖,水面的花瓣乱晃。林叶目光往下飘了飘,又收回来。
帕子来回擦着,从腰到肩,从肩到腰,几趟下来,背上泛起一层薄粉,水珠顺着脊背滑进水中。
“行了,背上差不多了。”德妃动了动肩膀。
林叶收手,把帕子搭桶沿。“娘娘,背搓完了。”
德妃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水还在胸口,花瓣遮着,可那一片白腻晃得人眼疼。她看着他,嘴角带笑:“前面不搓了?”
林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水面下若隐若现的形状。
“娘娘确定?”
德妃一愣,脸“腾”地红了,抓起帕子就往他脸上甩。“谁、谁让你搓前面了!滚出去!”
林叶拱手,转身往外走。刚到屏风边,身后传来声音:“林公公。”
他回头。
德妃红着脸,瞪他:“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林叶点头,退出浴殿。
刚走到正殿门口,门被人从外推开。
贤妃独孤雁站在门口,一身劲装,腰悬长剑。两人照面,四目相对。
贤妃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袖口,微微湿了。又抬眼看他。
“林公公。”她开口。
“贤妃娘娘。”林叶垂手。
贤妃没问他在干什么,也没往里走。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空荡的正殿,宫女太监全没了。
浴殿传来水声,德妃的声音飘出来:“林公公,你走了?”
贤妃收回视线,盯着林叶。
“德妃在沐浴?”她问。
“是。”林叶答。
“你伺候的?”
“娘娘让奴婢送花。花送到了,奴婢该走了。”话没撒谎,也没说实话。
贤妃盯他两秒,侧身让路。
林叶抬步出门,走出长春宫。身后门没关,他听见贤妃的脚步声往里走,还有德妃惊讶的声音:“贤妃?你怎么来了?”
林叶没回头,大步往坤宁宫走。
坤宁宫。
沈清澜靠在榻上看书,见他回来,书一放。
“长春宫待这么久?”
“德妃让奴婢给她搓澡。”林叶挨她坐下,手往她腰上揽。
沈清澜一侧身,躲了。
“搓澡?”她看着他,嘴角带笑,笑意却没进眼,“林公公还会伺候人洗澡?本宫怎么不知道?”
林叶手又伸过去,她又躲。
“娘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叫本宫。”沈清澜端起茶盏,不看他,“你给德妃搓澡的时候,叫她什么?也叫娘娘?”
林叶一愣,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沈清澜放下茶盏,终于正眼看她,眼圈有点红,是气的,不是哭,“本宫在这儿等你,你倒好,跑去长春宫给人搓澡。搓完了还笑?”
“澜儿。”林叶叫她。
沈清澜扭过脸,不看他。耳朵尖红,嘴唇微嘟。
林叶凑过去,抬手把她脸掰回来。沈清澜拍开他手,他又伸手,这回没让她躲掉。
“她让搓,我能说不搓?”林叶握着她的手,“我搬出太后了,她不听。我总不能跟德妃打一架?”
“那你不会喊人?门外那么多宫女太监。”
“娘娘,她把人都支出去了。我喊谁?”
沈清澜张嘴,发现没理,闭上了。可她不肯服软,下巴一扬,瞪着他。
“搓完了?”
“快都搓完了。”
“都搓哪儿了?”
林叶看她一眼。“后背,腰窝,还有……”
“还有什么?”沈清澜眯眼。
“……屁股。”
沈清澜伸手捏住他耳朵,不重,但捏得准。“德妃的屁股你都搓了?”
“娘娘让搓的。”林叶不躲,“帕子隔着呢,又没上手。”
“看了?”
“看了。”
“好看吗?”
“没细看。花瓣浮着,遮着呢。”
沈清澜松手,靠回榻上,噘嘴不看他。林叶凑过去,她扭脸,他又凑。
“本宫问你,”她声音闷闷的,手指戳他胸口一下,“德妃的屁股好看,还是本宫的好看?”
林叶差点笑喷,憋住了。“你的。”
“真的?”
“真的。她的不如你翘。”
沈清澜嘴角一抽,到底没忍住,弯了。“油嘴滑舌。”
“真心话。”林叶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她没躲,也没回应,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下次别人让你搓澡,你把手伸出来,说你手上有茧,怕划伤凤体。”
林叶笑了,搂紧她。这回她没挣,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清澜忽然抬头,噘着嘴看他。
“本宫也要搓澡。”
林叶一愣:“你也想搓?”
“怎么?给德妃搓得,给本宫搓不得?”沈清澜下巴一抬,眼睛亮,嘴还嘟着,“本宫比她差哪儿了?”
林叶看着她那张明明撒娇偏要装严肃的脸,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
“没笑。”林叶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娘娘想搓哪儿?后背?腰窝?还是……”
沈清澜一巴掌拍他胸口,脸红了。“闭嘴。”
林叶抓住她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沈清澜挣扎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埋在他胸口,噘嘴不看他。
“搓。”林叶说,“现在就搓。娘娘说搓哪儿就搓哪儿。”
沈清澜抬头瞪他,嘴角却翘了。“谁要你现在搓……大白天的。”
“那晚上?”
沈清澜不答,脸埋更深,耳朵红透了。
窗边,易云擦匕首的手顿住了。
易云一愣。
【姑娘何时学会撒娇了?】
她低头,继续擦匕首。匕首锃亮,映出她半张脸。
然后肩膀开始抖。
不是冷,是憋笑。
她咬住下唇,手不停,一下,又一下,可肩膀一直抖。
【姑娘说“本宫也要搓澡”的时候,那个表情……】
易云深吸一口气,把笑压下去。压了两秒,嘴角又翘起来。
她低下头,藏进阴影里,不让那两人看见。
远处,灵佑宫。
贤妃坐在窗边,手里剑谱一页没翻。
德妃沐浴,林叶从浴殿出来,袖口湿了。德妃一个人在里头,宫人全被赶走。他在里面待多久?干了什么?
贤妃合上剑谱,眯了眼。
德妃那脑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林叶这人,比她想的深。
她得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