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闲信奉的是土地至上。
来自后世的陈闲明白,土地和资源,才是未来世界争夺的焦点。
谁掌握了土地,就能开采其中的资源。
控制了战略要地,则能够卡住别人的喉咙。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民族未来发展的潜力。
一名荷兰军官急匆匆跑到安东尼松的身旁,在他的身边耳语几句。
原本一副看戏表情的安东尼松顿时脸色大变。
“快,快去通知我们的人回舰队。”
军官正准备转身离去。
安东尼松喊住对方:“等等,不要让那些佣兵知道了。”
军官点了点头。
军官离开后,安东尼松也悄悄离开城头回到港口。
那些佣兵这会儿在城内抢得正欢,根本没有注意到荷兰人的异动。
满剌伽外海,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靠近。
葡萄牙舰队旗舰“圣伊莎贝尔号”上,罗德里格斯上校正在观察海上的情况。
颜文良走上前拱手道:“罗德里格斯上校,颜某告辞了。等一下的海战,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好,颜将军,你学习的速度很快,我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也许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让你学到东西。”
“好,那就战场上见真章。”
这支舰队正是濠镜的葡萄牙舰队与军政府南部舰队组成的联合舰队。
舰队共有十四艘大型战舰,包括卡瑞克帆船和盖伦船,还有军政府缴获的荷兰一级战舰。
另外还有数十艘小型战船辅助作战。
拉希德带领的苏禄海军也在其中。
卡拉库亚快船中有不少雷击船,这种经过陈闲改造的小型快船,在海上混战和突袭港口的时候都能够发挥奇效。
这支苏禄海军现在名义上属于苏禄苏丹国,实际上已经效忠于陈闲。
乌拉姆苏丹与这支军队之间的隔阂是永远无法解开的。
他们享受到的一切特殊待遇,都是在陈闲的施压下才获得的。
而在满剌伽港湾,荷兰舰队只有八艘主力舰,另外还有数十艘亚齐苏丹国的桨帆船。
亚齐海军在整个南洋地界也算是比较强的,他们的桨帆船甚至可以与西洋舰队一战。
因此,这一战,联合舰队依旧要小心翼翼。
他们将步兵运送到石崖埠便离开了。
接着从石叻岛南侧的水道赶往满剌伽。
还在路上,他们便暴露目标。
荷兰人的哨船提前发现了舰队,并将消息传到满剌伽城。
满剌伽河口的荷兰人舰队和亚齐舰队突然离开,让城内的佣兵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支华人军队突然从东门外杀了进来。
这支军队始终保持严整的阵型,依托街道层层向前推进。
火枪射击的声音连绵不绝。
一些城内的商户和平民也加入了反击。
荷兰人则在河口外对上了刚刚赶到的联合舰队。
陈闲也带人赶到了满剌伽城。
他没想到荷兰人会退得那么果断。
“可惜了,要是他们不走,舰队的压力会减轻,我们的战果还能扩大。”
陈闲站在城外一处高地上喃喃自语。
一旁的林承泽安慰道:“大都督,荷兰人太鸡贼了。不过咱们的联合舰队,兵力上有很大优势,他们不一定逃得掉。”
“嗯。”陈闲点头,“走,咱们去堵住这些佣兵的退路。”
海面上的战斗也打响了。
罗德里格斯带着葡萄牙舰队率先冲了上去。
他们准备从荷兰舰队的前方横切。
但是荷兰人不会束手就擒。
他们的舰队立即转向,通过机动,与葡萄牙舰队始终保持着平行状态。
双方交错的一瞬间,海面上炮声大震,如同雷鸣一般。
罗德里格斯成功缠住了荷兰人的主力舰队。
颜文良率领南部舰队的主力舰也冲了上去。
他们成功切入到荷兰人的另外一侧。
荷兰人见形势不好,加快速度,准备逃跑。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转向,罗德里格斯总能够咬住他们的侧舷。
南部海军做的没有葡萄牙人那么娴熟,但是也掌握了其中精髓。
两支舰队将荷兰人夹在中间,炮击连绵不绝。
荷兰人以一敌二,两侧的舰炮可以同时开火。
但是他们却要承受双倍的打击。
四处横飞的木屑飘在海面上,将海面变成了垃圾场。
炮舱中的炮手,麻木地填装弹药。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死的是不是自己。
亚齐人划着桨帆船想要前来救援。
却被苏禄人的卡拉库亚快船给缠住。
卡拉库亚快船确实不如桨帆船,尤其是在炮火上。
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大杀器。
那就是雷击船。
只见一艘艘卡拉库亚快船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撞向桨帆船。
亚齐人见对方撞过来,根本就不躲。
有些桨帆船甚至主动去撞苏禄人的卡拉库亚快船。
等到那震天的爆炸声传出,他们才发现事情不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拉库亚快船上的水手在撞击之后,会立即跳船。
然后船头的定向爆破桶随即爆炸。
这种定向爆破的威力极大。
亚齐人的桨帆船就像是侧舷被开了一个大门。
船舱中的桨手全都被震死或者震晕,海水瞬间涌入,船体倾斜,很快便沉没。
“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战术击败马尼拉远征舰队的吗?”安东尼松还有精力观察远处的战斗,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绝境吓到。
“这种自爆船威力确实很大。”
“通知各舰,我们向海峡方向前进。不要让那些自爆船靠近。”
单纯的对轰,荷兰人并不怕,只要战舰还能航行,他们就能突围出去。
而且荷兰人也有后手。
双方的主力舰队一边打一边向东南方向航行。
总体上,联合舰队占据上风。
这种强度的战斗,对华卫军海军来说,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罗德里格斯指挥舰队不断调整方向,不让荷兰人逃掉。
满剌伽城内,葡萄牙人见援军到来,总督库蒂尼奥下令城堡内的葡萄牙陆军主动出击。
原本进城的佣兵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城外逃去。
陆战营从东边打过来。
他们自然只能向海边撤。
而陈闲已经带人布置好了陷阱。
“轰轰轰……”
乱兵过处,爆炸此起彼伏,街道的石板下,街角的杂物中都被陈闲安装了地雷。
爆炸并没有挡住这些逃兵。
他们继续向西门前进。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街垒。
街垒的后方只有几十号人,看起来一鼓作气就能冲过去。
“杀出去!”一个胡须浓密的强壮土人大吼一声。
跟在他身边的土人战士纷纷呐喊呼应。
这群人似乎恢复了一些士气。
陈闲站在街垒的后方,手中的火铳已经锁定那个壮汉。
没等他们迈开步子,一颗子弹便从壮汉的额头钻了进去。
铅弹几乎将他的脑袋打开花。
周围的土人佣兵大骇,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依旧冲了出去。
前方的街垒后面并没有继续响起枪声,也没有弩箭射出。
这是什么状况?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队伍的前方已经接近到街垒三十米以内。
只见街垒上瞬间架上了十门虎蹲炮。
“轰轰轰……”漫天的霰弹激射而来。
最前面的土人佣兵被打成了筛子。
后续的霰弹依旧向前平推。
这还没完。
一枚枚手雷飞了过来,在土人佣兵的人群中炸开,将这些土人的身体给炸飞到空中。
有些尸体撞到了两侧店铺上再次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