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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chapter30【诱捕】(七……

    江慈开口居然说出这些话,姜辞也没想到,她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他深邃漂亮的眼眸里得意和挑衅很是明显,她不得不承认他这一下对周止文的暗枪让她有点小解气。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躺在江慈白净的手心里,原本该因为拥有金属光泽而明亮的东西,竟然变的有些暗淡了,像是脏了一样。

    那是她和周止文的情侣戒。

    “丢了吧,我不要了。”她没有接那枚戒指。

    周止文皱眉看向她,有种耻辱的心绪漫上来,手不自觉地握了握紧,想伸手把她抓住,问问她和江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慈应声,“好。”

    说完,他把身体横过姜辞和周止文之间,把戒指压到了周止文面前的桌子上,戒指和玻璃桌面发生了摩擦,有些微弱的刺耳的声音。

    姜辞既不再看周止文,也不去看江慈,她朝彭湾湾莞尔,“湾湾你们还有事忙,我就先回宿舍了,咱宿舍见。”

    彭湾湾说:“行儿!”

    她知道,姜辞对她和江慈那么恰巧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疑虑,她知道她的意思是她们单独了再聊。

    得到彭湾湾的应答,姜辞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商场,才发现夜幕已经准备着要降临了,火红的云烧了一片天,估计没过一会儿就只剩下浓重的黑了。

    地铁站很近,她只需要从路边往左手边走个一百米就能走到了,只是江慈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和他说有交集也有交集,说没交集也没交集,处在一种本该陌生又强行多了很多牵扯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和处理这样的关系,总而言之江慈整个人就是她莫名其妙没由来的意外,从她16岁转入城南开始,江慈讨厌她,后来18岁高三,江慈突然对她转变态度,明明两年没见过面的两个人,前几天突然睡到了一起,全是她解释不通的意外。

    而她不喜欢意外,她喜欢一切都在她理智可控范围内。

    对于江慈,一如既往,她能躲则躲。

    “上车。”她听见他说。

    姜辞弯下腰,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彭湾湾不在,她礼貌性地笑了笑,“不用了,地铁就在旁边,很方便,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应该还有事忙,你先走吧。”

    “我没事忙,倒是有事问你,上车。”他没有威胁,但是语气迫人。姜辞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江慈的威胁,确实对她管用。江慈她惹不起,也不想惹。

    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因为气自己的不争气,她连本该想说的谢谢都堵在心口了。

    她还在努力平复自己的闷气,突然熟悉的薄荷气息向她靠近,猝不及防地江慈的脸已经在她的面前,她吓得向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腰侧,抓住了一个什么东西,侧过脸对她说:“我的车技再好,你也是需要系安全带的。”

    说话间温润的气息,男性的气息,薄荷味的气息,侵略性地闯入她的鼻间,她的口里,像毒蛇缠绕住了她的大脑,让她失去任何挣扎反抗的能力。

    男人把安全带拉了出来替她扣好,然后就坐正了身子,把车启动了。

    姜辞磕磕绊绊地道了句谢。思绪还沉浸在被他的气息无形压迫的困局里。属于他的,被掌控的,被牵引的感觉又回来了,一如两年前。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男人开了口。

    她敛下眸,“噢,听到就听到了呗。没分过手啊?”

    男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磨了磨,慢慢道:“没被劈过腿。”

    被他话一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故意道:“那希望您什么时候也有机会丰富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

    合着没劈过腿算是什么可以记录进吉尼斯纪录的成就吗?被劈腿是她的错了?狗男人讲话这么气人呢。

    只听他不以为然的啧了一声,语气很是傲慢,“在我这里劈了腿,人生也算到头了。”

    “啊是是是,您一手可遮天,一手可翻云,可覆雨。”

    她要有他的能耐她能让周止文活着?她能,她也不做违法的事,脏了的狗男人,不值得。

    男人勾勾唇,侧眼看她,“翻云覆雨这种事只用手可不够。”

    没想到他能接这么一嘴,她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少给我开黄腔。”

    他笑了,“那天不是挺开放的和我说什么成年人的onenightstand的么?今天倒纯情起来了?”那句英文他还刻意学了她那天的语调。

    姜辞咬了咬下唇,不接话。

    反正说多错多,狗男人真的很记仇!

    看她吃瘪,他的心情倒是很愉悦。

    “听你们今天说的话,你有性冷淡的倾向你自己一直知道?”他问得直接。

    虽然她在酒后和江慈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做不到像他这么坦然地和他讨论她的隐私问题。

    她别过脸去看车窗外,“偷听已经很不礼貌了,还要向本人询问偷听的内容就很可耻了。”

    天已经开始黑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车也多了起来,路灯已经亮起,忙忙碌碌的,下班的高峰期要来了。商场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很快,也不会堵车。但是现在坐在江慈的车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堵在路上。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打算让她避而不答,“但是那天晚上,你似乎不怎么排斥不是么?”

    “所以呢?”她还是在看车窗外。

    “所以为什么他不行,而我可以?”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就不行?”

    江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噢,看来是他太正人君子才宁愿去找别的女人解决,也不碰你?”

    姜辞突然有些想笑,被劈腿的事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屈辱事迹,他倒是乐意一提再提。

    “不能是临门一脚发现我抗拒,就停下了?”不像某些狗男人。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她相信江慈听得出来她的讥讽。

    男人的眸暗了暗,将“临门一脚”这个词在嘴里转了无数圈然后吞了下去。

    “所以,是试过了?”他问得漫不经心,但是暗藏着怒意。

    “我们是情侣,有亲密接触不是很正常么?”她能感觉到江慈压抑的不高兴,但她没义务哄着他,何况她恨不得江慈离她远一点。

    前面红灯亮起来,车又堵起了一排。

    男人停了车,但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拇指和食指摩擦着,“确实,情侣么——和我说说,有多亲密?”

    “我没必要告诉你!”姜辞皱起眉头,她不喜欢他一副审问她的样子。

    江慈侧过脸,一双黑眸打量着她抗拒的表情,突然抬手摸上了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情侣间有点亲密接触是挺正常的,

    我这不是没机会谈一个,有些好奇么?”

    姜辞想避开他的手,但是却被他按住了脖子,他冰冷而柔软的指尖捏住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的,带着威胁压在她的心上。

    “好好给我说说?我想听细节——”食指划向了她的脸颊,像是在给她擦掉什么脏东西,“但是不喜欢听谎话。”

    他现在非常的不高兴,她能感觉到。

    姜辞抬手抓住他的食指,阻止了他的动作,“不喜欢听谎话还是只想听好话?”

    男人扬了扬眉,她的动作取悦了他,“你可以都说试试看。”

    姜辞皱了皱眉,笑了,她现在有种被男朋友抓奸的错觉,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我们是睡了,但是你不是我的谁,别用这种审问的语气对我说话。”她觉得不被尊重。

    江慈反扣住她的手,察觉到她真的不高兴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弱一些,“没有审问,我很认真地想和你谈谈,是你一直在跟我绕圈子。”

    他不指望姜辞和周止文谈的时候时刻保持社交距离,他上辈子不是没有见过姜辞谈恋爱,只不过倒是没有这辈子这么吃味罢了。

    “认真谈什么?”她竟觉得江慈的语气里有委屈的意味。

    “谈我们。”他说得平静又出奇得认真。

    姜辞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开,可她最不想谈的就是她和江慈。

    “周止文一直很尊重我。”她躲开了他想谈的问题,但也给了一个至少让他心情不太差的回答。

    她和周止文谈得确实很青涩且单纯,他们最亲密也只有拥抱和接吻,有时候她能感觉到周止文身为男人的蠢蠢欲动,但是她没有丝毫想法,甚至在感觉到他想的时候有排斥情绪。

    绿灯亮起来了,江慈收回手放回方向盘上,姜辞很逃避和他扯上关系。

    “所以,在上床这件事情上,我算不算你的特例?”

    江慈算不算特例?她不知道算不算,有点感觉是真,但是混着酒的兴奋她分不清,至少他进来时她的排斥和抗拒是真的。

    她不答反问,“你是忘记了那天晚上你怎么抱着我到医院的了?”

    “忘不了。”他回答。

    姜辞沉默了。马路上车流慢慢聚集了起来,车灯、信号灯肆虐,红黄绿色的光雾把空气占满。

    “但你对我有感觉也是真的。”他非要她承认他的不同。

    她再次把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呢?这么刨根问底的。”

    她不想江慈再问下去,她直觉有些不安。

    他看着她的脸,视线紧抓住她的眼睛,“你只对我有感觉的话代表什么呢?”

    她和周止文谈话的内容——姜辞无法接受性行为,再结合上一辈子的那些绯闻,她患有性冷淡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那天晚上的姜辞,在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甚至她在回应他,所以他纵容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藏的对姜辞的欲,望,以至于她最后突然的抗拒,他已经来不及感知是拒绝还是她第一次的不安,他也没有控制住自己。如果她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抗拒,那杯酒的那点东西,不至于让他强迫她。

    问题就在于,为什么她一开始会迎合他。

    姜辞对他来说很特殊,他知道。

    但如果在性上,她没有那么排斥他,他对姜辞来说是不是也有着某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