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清风明月偷我心 > 12. 12 醒后交付秘籍
    柳清禾双目模糊,躺在床上只觉得眩晕头沉,她看到了守在一边的萧鹤延,耳边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女子轻呼:

    “姐姐终于醒了!快来喝盏醒药茶!”

    她恍恍惚惚地被前来的女子轻柔地扶起来,而后被小心地将带着花香的醒茶汤匙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你是……”

    “我是江西月,前天你和归鹤公子一起救过我。”

    那女子声音轻柔婉转,又递了一勺醒茶,“这是归鹤公子折返京都专门抓的醒汤药茶,还专门配了甜叶菊和桂花,这样不仅闻着香,喝着也不苦涩。”

    柳清禾嘴角微微扬起,而后笑眼弯弯地看了下旁边一言不发的萧鹤延。

    “谢谢,有心了。”

    “岂止是有心呢。姐姐昏迷的这几日,加急抓药回来后,归鹤公子日日夜夜地守着,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在旁边默默听着的萧鹤延实在忍不住打断道:“她刚醒,不要说这么多,喝了药再接着休息吧。”

    “我现在好多了……”

    柳清禾止不住咳嗽起来,她估计是内力转换的原因,在肺部仍旧留有些余气没有排出来。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那些青山派的人万一再赶来增员,我们三个怕是招架不住。”

    柳清禾不愿意拖后腿,硬撑着要起来。

    萧鹤延却一把按住她。

    “没关系,夜色已深,你们两个身子都疲弱,不宜强行出发。我已经套好了马车,等天一亮我们就去江洲。”

    “对,江洲是我祖父的家。我们是从京都来的,和哥哥一起住在京都的外祖父家里。如今我和哥哥出了事儿,他们一定着急死了。我祖父江卿渊可是武林盟主,那些青山派的贼人敢扣押我哥哥……回去将他们都抓起来千刀万剐。”

    “你祖父是武林盟主?那很厉害了。”

    柳清禾看着眼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道:“你可曾写了书信送去,告知你哥哥被扣押的事情。”

    “写了。”江西月点头,“我已经拜托归鹤公子去京都的时候帮我把信件飞鸽加急送到江洲了。”

    “好,那就好。”

    柳清禾看她之前面黄肌瘦,人虽然活了下来,却如同枯死状态。不曾想这几日气血也逐渐恢复,虽然做不到面色莹润,但也能如往常说话,倒是放心不少。

    她仿佛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却因为睡得太死太沉,导致记忆力有些恍惚。

    仔细回想了好一阵,才记起自己衣服的夹层中还藏着一样东西。

    “这个……还给你。”

    萧鹤延看到柳清禾手里的一本册子,上面的文字被撕掉半角,只是简单的纸页包裹着,却从上蒙的已经褪色的血迹里辨认出,那是正是江西月的独门秘籍。

    柳清禾道:“我点穴的时候,趁他发疯顺手偷的。”

    江西月接过这本一切因它而起的东西,方才还带着笑的脸上一下子暗沉了下来。大概是想起了他生死未名的哥哥,而后又看了看二人,低声道:“你们两个先聊吧,我回去休息一下。”

    临走时,她叮嘱柳清禾:“姐姐记得喝药茶啊。”

    柳清禾抓起来茶盏一口闷了,随后安慰:“你快回去吧。”

    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柳清禾感觉这个房间忽然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氛围,好似朦胧细雨中,在吵嚷的尘土里,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一朵沁人的小花,在迎风招展着。

    她轻声咳嗽了下,随后一字一句道:“真的,谢谢你。”

    萧鹤延别扭地也跟着清了清嗓子,随后用清

    亮温柔的声音道:“没事,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你的手腕…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柳清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如初见时上面绕了层冰冷的护腕,重新配了一把更加锋利的、闪着寒光的短款弯刀。

    “回京都的时候,我又去武器房重新配的。”

    他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好似还要说些什么,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说也罢。

    但是就此离开,仿佛又有些不舍。

    只想这么静静地陪着她,萧鹤延心中惴惴不安,他从未有过如此纷乱的感觉。从第一眼负伤时见到柳清禾,就只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让人挪不开眼的女子。

    可是,萧鹤延不会表达,他也不懂—究竟什么是喜欢。

    直到那天,自视天资与实力甚高的他被那恐怖的怪人震碎了陪伴多年的弯刀拖拽而行的时候,与之一同碎掉的也是他多年来的骄傲与清高。

    他并不是所向披靡的。

    萧鹤延满身是伤无可奈何的时候,这个神奇的柳清禾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如同神兵天降,用着他看不懂的功法将这个怪物打得死不瞑目,不仅护住了柔若无骨的江西月,也护住了生死难料的自己。

    他的心再一次跳动起来。

    萧鹤延看到眼前闭目凝神的人,只庆幸自己还剩下这条命能够伴其左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开始极致温柔起来。

    柳清禾闭目凝神,这个房间只剩下一派寂静,而人默契地静坐不言,只有窗外的木质风铃在轻风抚摸下发出悦耳的响动。

    她只能闻到那盏醒酒药茶残留的淡淡余香。

    也只能听到,心跳随着月光洒着的风铃的节奏在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