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悄悄的，女陪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啪嗒！
手机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为什么不说话？
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拿起手机，探索事情的真相。
游戏里的两人沉默不语，三人隔着屏幕，就这么在结算画面愣着。
嘀！
清脆的提示打破气氛。
郝瑞龙加入频道。
一进来便开始自我介绍。
“老板晚上好，我是店长郝瑞龙。”
叶枫放下手机：“什么时候加入俱乐部的？”
“今天是第七天。”
“谁让你来的？”
“另一个店长。”
“叫什么名字。”
“叫商商。”店长咽了口唾沫，对方的语气像是质问，有一种面对真老板的错觉。
“我要投诉这俩人，你知道吧。”
“知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太确定。
叶枫点头，“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店长郝瑞龙沉吟。
“还能怎么处理？”破晓大声地说道：“我们接了这么长时间的单，让你耍这么久，你还想退钱？”
“没让你说话，把嘴闭上。”叶枫直接打断。
破晓不屑一笑：“你现在可不是我老板，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现在还是。”
叶枫瞥了眼店长的头像：“怎么处理，说话。”
“嗯？”
郝瑞龙心头一紧，常年身为管理的他，此刻生出一股紧张。
什么情况，对面这人我为什么会害怕？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继续思考，因为对面的麦又亮了。
“那个……您看这样可以不。”
他谨慎道：“钱我全额退款，回去我一定处罚他。”
回去处罚？
叶枫没想到店长给自己画上大饼了。
回去之后，谁能知道会不会处罚？
这种说辞，哄哄小孩还行。
结果他还没说话呢，频道内，破晓大惊失色：“不行啊龙哥，钱不能退。”
退钱自己还这么出气？
听到这话，店长郝瑞龙不可置信地瞪眼，眼神里流露出不悦，他没想到这小子还要蹬鼻子上脸。
自己帮他免除投诉说好话还不行？
水友惊呼：“666，罚的还是轻了。”
“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破晓理直气壮。
“可以。”叶枫淡淡说道：“关系这么好，一会儿一块滚蛋。”
“你谁啊，还让我们滚……”破晓刚开口，就听频道内传来淡淡的声音，简短的四个字，在他心头猛地炸开。
“我是叶枫。”
三人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果然是大老板。
我要完了。
女陪整个人呆愣愣的坐在屏幕前！
两人一惊，店长细看了频道上的id，一低头发现，此时陪玩群已经炸了，随着叶枫一开口，像是打开某种指令，直播间截图满天飞。
看着群里的图片，店长立马坐直：“老板……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
叶枫嗤笑一声：“包庇陪玩也叫苦衷？”
这人是商商在中介里找来的人才，据说很有管理经验。
这也算人才？
不过这件事商商不知情，叶枫没去深究。
有什么苦衷，比砸了自己店里的招牌还重要？
破晓点开群里的图片，像是看到恐怖片，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呆呆地望着屏幕，那声音就像魔音贯耳，无法忘却。
他如同雕塑般僵在面前许久，急促的深呼吸，愕然开口：“老板，我……”
“我让你说话了？”
“老板点你是给你面子，不关注老板，张口闭口要鸡腿，你比我风光，你有面子！”
“有店长包庇你，难怪说话这么狂。”
“让你们俩带老板打游戏，一点情绪价值不给，还要给老板添堵，你们俩是马桶盖啊！”
破晓被吓得全身一颤，内心止不住的恐惧，强烈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按下麦克风，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老板，我……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闭嘴。”
完了。
破晓抖如筛糠，没想到恶搞自己的人会是忙着打职业的老板。
都打职业了，还接什么陪玩单啊！
他人都麻了。
如今已经不只是处罚。
要知道直播间数十万人，整个圈内的人，起码有七八成看到，自己这个态度，一旦被开除，以后彻底告别这个行业。
想到这，破晓头皮发麻，离开俱乐部，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你说话！！”
“我……”店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刚来不久，每次遇到破晓的问题，就……”
“很难办。”
难办？
叶枫冷笑，气得根本不想理他：“难办以后不用办了。”
“告诉我，为什么包庇他！”
“我检讨。”店长低下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破晓和英杰关系很好，之前还帮过你，我……”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
老实说这几天他也被对方搞得心烦意乱，整个俱乐部人尽皆知，英杰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职业选手，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又是叶枫身边的红人，私下没人招惹，加上商商找到新店长后，彻底放下俱乐部陪玩的事，没人压制破晓，导致态度越发嚣张。
底下的观众都惊呆了：“卧槽，什么情况？”
叶枫坐在直播间，手指敲击着粉色耳机，立刻反应过来店长话里的暗示。
这个家伙怕得罪英杰。
不过，叶枫像是想到什么：“他帮过我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从频道内传来。
“老板，真的，我还有截图。”
他尽量镇定地开口：“你看。”
下一秒。
一张图片从公屏上弹出。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叶枫点开图片。
图片上是一张王者荣耀战绩截图。
眼尖的观众一眼就注意到极具辨识度的id。
【爱吃少妇的水蜜桃：“这个……是之前打巅峰赛的战绩吧。”】
【老舍爱偷狗：“没错，日期对着呢，还真有这回事。”】
【灵儿：“我明白了，他之前用账号在队伍里，排到过枫子。”】
【清雅：“这么说，他还真没撒谎。”】
看到弹幕上的言论，破晓加快语速：“老板，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当时给了最关键的一票，不然那一场还要打更久……”
他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大声道：“要不是我那一票，你定榜之夜的巅峰第一，肯定会被对面抢走，甚至……甚至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人气。”
“嗯？”店长诧异的皱眉，听了前半句还有点提心吊胆，听到后半句彻底松了口气。
直播间霎时间安静下来。
“哈哈哈……真会说话。”徐音瘫在沙发上疯狂敲打沙发，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喜茶老板这会儿心里的火气下去许多，弹幕上也没节奏，说不定叶枫真会看在那一场的面子上酌情处理，可他这话一说出口。
徐音意识到彻底没救了。
这就好比在古代用功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架皇帝，何况像他这样的功劳，俱乐部至少一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