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二楞,松手!”

    冯远踉跄起身,怒喝一声:“老子也练过,一个打十个!!!”

    空档的三楼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但王哥丝毫不慌,面对丢过来的凳子腿,他微微侧身躲开,下一秒闪身靠近,雷霆般出拳击中冯远下颚,将对方打成僵直状态。

    还没等冯远反应过来,王哥快如闪电,如猎豹般闪身来到他面前,一脚踹在胸口处。

    “废物。”

    王哥话落,才听见扑通一声,冯远如僵尸般蹦着后退两步后,直挺挺倒在水泥地面,陷入短暂昏迷。

    王哥捡起外套抖了抖,看向叶枫:“够用吗?”

    “够用!”叶枫称赞了一句,这话对王哥极为受用,像是得到老板的夸奖,当即咧嘴一笑:“道上人给面子,尊称我一声王哥,这是我名片,有事联系我。”

    王哥从口袋中掏出名片,递给两人。

    “二楞,还愣着干嘛,收工吃饭。”王哥披上外套,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等等。”叶枫看着地上昏迷的冯远,动手是不可能再动手,所谓术业有专攻,在这行王哥绝对是专业的,别看打的猛,但都是些外伤。

    能站起来说明伤势不致命。

    王哥脚步一顿:“怎么了?”

    叶枫沉声道:“你帮我办件事,我按原价付佣金。”

    王哥眼前一亮,显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把他弄醒,我想看他哭会儿。”叶枫指着地上的冯远。

    王哥一愣,心想帮个小忙就能把钱赚回来,索性来都来了,不差这几分钟。

    “怎么做,你说。”

    想了想。

    叶枫说:“随便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哭两次。”

    闻言,王哥手臂穿过袖子,露出三根手指:“三分钟,不让他哭五次,我分文不取。”

    “二楞,把家伙掏出来。”

    家伙!?

    好家伙。

    叶枫嘴角狂抽,上下在两人身上打量,也没看到武器。

    就见王哥拿出手机打开秒表准备计时,而二楞从地上的背包中掏出一个仪器。

    叶枫定睛一瞧:“这是?”

    “二楞,告诉他!”

    “分贝仪。”

    王哥点了根烟:“八十分贝够不够大声?”

    “都行。”

    话音落下,两人展现极高的执行力,王哥坐在废弃的货箱上,翘着二郎腿。

    二楞将分贝仪放在冯远面前,一巴掌拍在后脑上,疼的冯远从噩梦中惊醒!

    “啊!!”

    他应激般的流泪,嚎啕大哭。

    随着他的叫声响起,分贝仪器上的数字闪烁,飙升到一百零三!

    “八十分贝一次。”王哥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啪!

    “八十分贝两次。”

    啪!!

    “八十分贝三次!!”

    空荡的工地上,凄厉的惨叫声宛如孤魂野鬼,在冰天雪地中哀嚎,声音逐渐消散在雪中。

    “我错了,别打了……”

    “我真的错了……”

    凄厉的哀嚎声夹杂着寒风,越来越小。

    冯远抬头,生无可恋,颤声道:“你……找人搞我,巅峰第一已经拿下了,你已经赢了,还想怎么样?”

    “难道……就为了一个废人?”

    他看了看稚童,憎恶道:“我不比他强?”

    王哥吐了口烟:“看来我教的规矩你没记住啊。”

    “不不不,我记住了。”

    王哥摇摇头:“你没记住,背信弃义,别说是他,我都想搞你,你庆幸他心善吧,不然花钱买你两条腿,岂不是更痛快?”

    冯远:“???”

    王哥忽然问道:“怎么说,有没有意向?”

    冯远欲哭无泪:“别……我不问了,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大过年的让我回家吧!”

    王哥示意冯远低头,然后将烟灰抖在他后脑勺伤口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单亲家庭,母亲刚走没几天,你故意把事瞒住,真不是个东西,就你这家伙也配纹过肩虎!不是第一次干吧?”

    冯远惨叫道:“啊!我之前没干过,怪我鬼迷心窍,怪我不讲道义!”

    “哦?”王哥若有所思:“你现在知道错了?”

    冯远抬起头,可那个“知道”二字还没出口,只见王哥将烟头按在冯远后脑勺上,惨叫声响彻三楼。

    王哥推着叶枫二人往楼下走去:“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了,道上人的脸全让你丢了,真是缺德,二楞,你在楼上让背背规矩。”

    冯远瞳孔骤缩,惊恐道:“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王哥,背几遍?”

    王哥回头哼了一声:“直到他认识错误为止。”

    ……

    来到楼下,王哥无视楼上的叫声,问道:“怎么样,这次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多少钱?”

    王哥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叶枫一愣,本以为起码几万,没想到只要这点费用,刚想掏出手机,就瞧见稚童伸出手,把手上的信封递到王哥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金?”王哥撕开信封,一脸的诧异,这年头带现金的年轻人不多,还挺懂规矩。

    “是你要干他?”王哥一屁股坐在两人身边,边说边点钱。

    稚童摇摇头:“不是,我朋友的钱,我觉得给你,他心里会好受点。”

    刘杰今天走了,走之前一句话也没留下,只留了一封信,信里装着五千块钱。

    王哥没想到,这个被打断手臂的少年,还在为别人考虑……

    他看着稚童问道:“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了。”

    叶枫来到稚童身边,轻声道:“跟我走吧,在这里留个念想,以后常回来看看。”

    “不想走就待在这里,我也不强求。”

    说完,叶枫缓缓朝黑暗的大雪中走去。

    “走吧,还愣着干嘛,荒郊野外没车,你想一个人徒步走二十公里?”王哥推了他一把。

    稚童看了看叶枫的背影,又看着王哥:“云医生问过大城市的专家,说我的手养不好,会影响神经,我跟在他身边,也是个累赘,以后只是个废人。”

    王哥默默点了根烟,不屑道:“专家的话也能信?”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如蜈蚣般狰狞的疤痕:“当年我手上的伤比你严重,道上所有人都说我的手废了,说老子是废人……”

    王哥呵呵一笑,一拳轰出破空声。

    “现在呢?”

    “没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