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萧家后院的青石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辰破天荒地没有早起修炼。
他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带着一种难得的慵懒。
“辰哥，你居然在偷懒？”沈灵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看到萧辰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今天是劳动节。”萧辰懒洋洋地说，“劳动节就应该休息，不劳动。”
“劳动节？”沈灵歪了歪头，“那是什么节日？我怎么没听说过？”
“天域的节日。”萧辰接过粥碗，吹了吹热气，“金家、木家、散修联盟共同规定的，一年一次，专门给辛苦修炼的人放一天假。这一天，不用修炼，不用打打杀杀，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
沈灵忍不住笑了：“辰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找借口了？”
“这不是借口，是节日传统。”萧辰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萧炎，不也没起来吗？”
话音刚落，萧炎的房门被推开，他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穿整齐。
“辰哥，早……咦，你今天没修炼？”
“劳动节，放假。”萧辰简洁地回答。
萧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也放假。”
他走到老槐树下，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柳灵儿从院门外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满了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新鲜蔬菜。
“辰哥，萧炎大哥，你们今天怎么都没修炼？沈灵姐，他们是不是偷懒了？”
“不是偷懒，是过节。”沈灵笑着解释道，“劳动节，休息日。”
柳灵儿眨了眨眼睛，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劳动节，但看到大家都这么放松，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去做饭，今天给大家做顿好的。”
“我帮你。”沈灵跟着柳灵儿走进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萧辰和萧炎两个人。
阳光暖暖地照着，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萧炎靠在石柱上，看着天上的白云，突然说道：“辰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在乌坦城萧家，我们也是这样坐在老槐树下，什么都不干，一坐就是一整天。”
萧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记得。那时候我们才十岁出头，你天天想着修炼变强，我天天想着怎么偷懒不被长老发现。”
“结果你偷懒的时候比我修炼的时候进步还快。”萧炎苦笑，“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注定不是普通人。”
“什么普通人不普通的。”萧辰摇头，“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能选，我倒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不用修炼，不用打打杀杀，每天种种花、养养鱼、陪陪家人，多好。”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可以过那种日子了。”萧炎说，“等金家的事解决了，等混沌之火凝聚成功了，等你的修为恢复了，我们就回乌坦城，天天坐在老槐树下喝茶聊天。”
萧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那种日子可能永远不会来。
但只要想想，也挺好的。
厨房里，沈灵和柳灵儿正在忙碌。
沈灵负责切菜，柳灵儿负责烧火。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沈灵姐，你说辰哥以后恢复了修为，还会留在斗气大陆吗？”柳灵儿突然问道。
沈灵手中的刀顿了顿，然后继续切菜。
“不知道。但不管他去哪里，我都跟着他。”
“我也是。”柳灵儿轻声说，“辰哥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沈灵转过头，看着柳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灵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对辰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柳灵儿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感激、敬佩、依赖……也许还有别的。但我不确定，也不想去想那么多。只要能在辰哥身边，我就满足了。”
沈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柳灵儿的心思，也知道萧辰对柳灵儿只有兄妹之情。有些事，不需要说破，时间会给出答案。
“粥好了，可以吃饭了。”柳灵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我去叫他们。”
沈灵走出厨房，看到萧辰和萧炎正坐在老槐树下聊天，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辰哥，萧炎大哥，吃饭了。”
“来了来了。”萧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沈灵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四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萧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暖暖的米粥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好吃。”他说。
沈灵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吃完饭，萧炎主动要求洗碗，说是“劳动节也要劳动一下，不然对不起这个节日的名字”。沈灵和柳灵儿被他赶到院子里休息。萧辰重新躺回藤椅上，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体内的混沌树苗安安静静地悬浮着，根须在混沌虚空中缓慢蠕动，汲取着混沌之力。虚无吞炎在树苗旁边缓缓流转，与其他四种异火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切都很好。
沈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萧辰身边，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给他扇风。
“辰哥，你说天域真的有劳动节这个节日吗？”她小声问道。
萧辰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笑。
“没有。我编的。”
沈灵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辰哥，你居然也会骗人？”
“这不是骗人，是善意的谎言。”萧辰一本正经地说，“让大家休息一天，对身体好。”
沈灵笑着摇头，继续给他扇风。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灵儿坐在院门口，手中拿着一本书，安静地阅读。那是萧辰从丹塔带回来的炼药术典籍，她最近对炼药产生了兴趣，一有空就看。
萧炎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院子里安静祥和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壶酒，四个酒杯，放在石桌上。
“劳动节，不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萧辰睁开眼睛，看着石桌上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药老教的。”萧炎倒上四杯酒，递给萧辰一杯，“他说，偶尔喝一杯，对修炼有好处。”
“药老那是想喝酒了，拿你当借口。”萧辰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普通的米酒，不烈，带着一丝甜味。
沈灵也接过一杯，小口喝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柳灵儿放下书，走过来，拿起最后一杯。
“干杯。”萧炎举起酒杯。
“干杯。”
四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夕阳西下，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萧辰依旧躺在藤椅上，薄毯滑落在地上，沈灵帮他重新盖好。
萧炎靠在石柱上，手中拿着酒杯，已经喝得半醉。
柳灵儿趴在石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辰哥。”萧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萧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萧炎重复着这三个字，笑了，“对，一家人。”
沈灵握住萧辰的手，柳灵儿抬起头，看着萧辰。
四个人，一颗心。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们都会一起走过。”
萧辰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中默默许下这个承诺。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
萧辰从藤椅上站起来，看着已经睡着的萧炎和柳灵儿，摇了摇头。
“沈灵，帮我把他们扶回屋里。”
“好。”
两人一人扶一个，将萧炎和柳灵儿送回各自的房间。
萧辰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深吸一口气。
“休息了一天，明天继续努力。”
他走回老槐树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混沌树苗在体内轻轻颤动，混沌之力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涌入。
修炼，永无止境。
但偶尔休息一天，也挺好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