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陨阁·星泪湖畔
月光如水，洒在星泪湖银色的湖面上。
萧辰盘膝坐在湖畔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枚温热的玉简——那是萧炎半个时辰前派人送来的，说是“急事”，要他务必在子时前赶到星泪湖。
“搞什么名堂...”萧辰皱眉。
今日是二月十四，按照地球上某些国家的说法，是什么“情人节”。但在斗气大陆，没人关心这个。萧辰也不关心。
他更关心的是三天后的药典第三轮，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幽冥宗和魂殿。
所以当萧炎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说“有重要情报”时，他毫不犹豫就来了。
然而星泪湖畔，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湖水，和风中摇曳的星灵草。
“表哥？”
萧辰起身，灵魂感知扫过四周。没有萧炎的气息，倒是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沈灵。
丹塔师姐沈灵，此刻正躲在一棵星泪树后，探头探脑地看着他，被发现后，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沈师姐？”萧辰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沈灵支支吾吾，终于一咬牙，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她今晚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不再是平时炼药师的装束，长发披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萧师弟，我...”沈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今天是二月十四，我听丹塔一些来自世俗界的师兄说，这一天要送给...送给在意的人...礼物...”
她把玉盒塞到萧辰手里，转身就跑。
跑出三步，又停下，回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个...谢谢你之前在丹界救我...还有...还有...反正...你明白的！”
说完，她真的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萧辰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有星辰纹路流转，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星辉。
丹药旁，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星辉凝魂丹，七品中级，我自己炼的...可能没你炼得好...但、但这是我炼得最好的一颗...送给你。希望你的灵魂永远纯净，永远强大。还有...平安。”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灵”字。
萧辰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木头，当然明白沈灵的心意。
但他能回应吗？
他身负血海深仇，体内容器烙印未解，前有幽冥宗虎视眈眈，后有三年之约悬于头顶。他连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么能...
“唉...”
萧辰轻叹一声，将玉盒小心收入储物戒最深处。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到了第二个人。
......
二、湖畔·转角处
星泪湖的另一侧，一片星灵草丛生的角落。
萧炎正蹲在草丛里，一脸生无可恋。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萧薰儿。
古族大小姐，他的青梅竹马，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炎哥哥，你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数星星？”
萧炎嘴角抽搐:“我...那个...我...”
他能说什么？说“是萧辰让我来的”？说“我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萧薰儿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抬头看天。
“这里的星星，比迦南学院的亮。”她轻声说。
萧炎沉默片刻，也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月光洒在身上，湖水在脚边轻荡，远处传来夜鸟的轻鸣。
良久，萧炎开口:“薰儿...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萧薰儿转头看他，眼中星光点点。
萧炎难得认真:“我知道，古族对你有很多期望，有很多安排。但你...你一直选择站在我这边。我萧炎，何德何能...”
“萧炎哥哥。”萧薰儿打断他，声音温柔，“没有何德何能。只是因为...你是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萧炎。
玉佩呈古铜色，表面有淡淡的火焰纹路，触手温热。
“这是古族的‘心火佩’。”萧薰儿道，“佩戴者与赠予者之间，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安危。若一方遇到致命危险，玉佩会发出预警。”
“薰儿，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萧薰儿微笑，“就当是...情人节的礼物。”
萧炎一怔:“你也知道情人节？”
“古族有典籍记载。”萧薰儿眨眨眼，“而且，我特意打听过。”
萧炎看着她月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今晚格外好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萧薰儿的手。
萧薰儿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靠在一起。
......
三、湖畔·更深处
萧辰没有走太远。
他站在一处较高的山坡上，看着萧炎和萧薰儿的方向，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表哥，倒是有福气...”
他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到了第三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灵魂虚影。
药尘。
这位曾经的星陨阁阁主，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一脸复杂地看着山坡下萧炎和萧薰儿的“约会”。
“药老前辈？”萧辰诧异，“您怎么...偷看？”
“胡说！”药尘瞪眼，“老夫是...是担心那小子被古族的人算计！古元那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萧辰无语。
您是担心徒弟被拱了吧？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准备离开。
“小子，等等。”药尘忽然叫住他。
萧辰回头。
药尘沉默片刻，道:“刚才那丫头送你的东西，老夫看到了。”
萧辰脚步一顿。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药尘的声音难得有些感慨，“那时候，也有一个女孩，送过我一枚丹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子，老夫不是劝你接受谁。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药尘道，“但老夫想告诉你——无论你选择什么，不要辜负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
“哪怕你不能回应，也要珍惜。”
“因为这世上，真心，是最难得的。”
萧辰沉默良久，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教诲。”
药尘摆摆手，身形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飘散在夜风中:
“去吧。老夫还得盯着那小子，别让他犯傻...”
萧辰目送药尘离去，转身，踏上了回星宿宫的路。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慢。
脑海中，不时闪过沈灵通红的脸颊、塞过来的玉盒、还有那句“你明白的”。
他又想起父母，想起萧战伯父，想起乌坦城的亲人。
想起三年之约，想起容器烙印，想起首座大人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真心...”他喃喃道。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沈灵送的玉盒，打开，看着那枚星辉凝魂丹。
丹药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丹药都漂亮。
不是因为品质，而是因为...心意。
“沈师姐...”萧辰轻声道，“对不起。”
“至少现在，我无法回应你。”
“但我记得。”
“我记得今晚的月光，记得星泪湖的银色湖水，记得你送我的丹药。”
“若我萧辰能渡过此劫，能活着从混沌山脉回来...”
他顿了顿，将玉盒收回，大步向前。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
四、尾声·星宿宫
沈灵的房间里，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那是她写好又撕掉、撕掉又写好的第三十七封“信”。
“他...会收下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
“他...会不会讨厌我？”
正胡思乱想着，窗外忽然飘来一道微风。
她警觉地抬头，却看到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
一朵星灵草的花。
这种花，只在星泪湖畔生长，只在月圆之夜开放，花期只有一晚。
花瓣是银色的，花蕊是淡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花旁，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字:
“谢。”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星辰。
沈灵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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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番外，献给所有支持《斗破之辰破苍穹》的书友。
无论您身在何处，无论您是否有人陪伴，都愿您心中有星光，眼中有温暖。
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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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后的小彩蛋】
星陨阁某处，林轩蹲在墙角，一脸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萧师弟有人送丹药...为什么萧炎有人陪...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正哀嚎着，头顶忽然落下一物。
他抬头，是一只星泪鸟，嘴里叼着一枚野果，扔在他头上，然后“咕咕”叫着飞走了。
林轩:“......”
他捡起野果，咬了一口。
酸的。
但他笑了。
“至少...还有鸟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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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