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接到花有财电报,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见到妈妈瘦成纸片,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赵凤仙将头扭向一旁,不理花枝。

    她是因为生花枝的气,才病成这样的,她恨花枝。

    花枝哭了一阵子,止住哭,责备她爸花有财。

    “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妈瘦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瘦下来的,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啊!是你害了我妈!你害了我妈啊!呜呜!”

    同病房的病人,见花枝这般闹腾,起身找医生调病房。

    医生于是制止花枝闹腾。

    “这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花枝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之后,花有财把她叫到走廊上,和她说:

    “花枝!你妈就是因为生你的气才病的。你妈看好了孟久,没想到你却是离开了孟久,她觉得孟久人好,又是研究生,将来肯定有前途,她恨你不知道珍惜。”

    花枝跺下脚,“干嘛为这事生气啊!我找谁,我将来吃苦遭罪那是我自己的事!”

    花有财寻思下说:“盐搁哪咸,醋搁哪酸,咱们要清楚啊!心病还需心治!花枝,要不你骗你妈说你和孟久没分手,就要结婚了?

    花枝没做声,她觉得他爸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妈很狡猾,估计骗不了。

    见花枝不做声花有财叹口气,继续劝花枝。

    “花枝!没有其他办法了,医生也没查出什么病,医生说你妈这样子,顶多再撑十天半月的。我看你还是试试吧!”

    “好吧!”

    花枝走进病房,走到她妈妈跟前。

    她握住她妈的手,说道:“妈!我这次回来,孟久也要跟我回来,但他在准备论文,我没叫他回来。”

    赵凤仙眼睛亮了一下,“你俩没掰?”

    “没呀!俺俩好着呢!”

    “那我上次给你写信要住在孟久镇子里空房子里,你说你俩没成?咳咳!”

    赵凤仙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声咳嗽起来,脸憋成青紫色。

    花枝吓得赶紧叫花有财喊医生。

    医生过来叮嘱花枝花有财,说病人需要情绪平稳。

    “不要刺激她,她现在太弱了,咳嗽都能背过气去。”医生说。

    “好的。谢谢医生。”花枝不敢再说下去,可赵凤仙摆脱咳嗽之后却是问起来没完。

    问了孟久问狗剩,还问镇子里的房子谁在住。

    花枝随便敷衍着。

    没想到赵凤仙却是想住孟久的房子!说她要去住那个房子。

    赵凤仙说话虽然没力气,却是很清晰。

    “花枝,家里新盖的房子太潮了!新房子干透,怎么也得一年时间。你和孟久说说,我先借住在他那个房子里。”

    花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分手了,凭什么将房子给你住?

    但花枝还是和她说要住那个房子。

    “你回去吧!别耽误学习。然后去找孟久说房子的事情。”

    赵凤仙撵花枝走。

    花枝借口坐车刚回来很累,需要缓缓乏再走,然后拖几天,看看她妈是否见好。

    她核计了,如果她妈见好,就求孟久过来一趟,孟久过来了,她妈和孟久提房子,没准孟久就把房子借给妈妈住了呢!

    妈妈一直看好孟久,没少撮合,孟久心里有数。或许就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就救了妈妈的命呢!

    还不错,花枝滞留的几天,赵凤仙情况明显好转,能吃能睡了。

    花有财说花枝撒谎见效了。

    他叫花枝多待几天,继续骗下去。

    可赵凤仙却是一天天撵花枝。

    “花枝!歇过来了吧!歇过来就赶紧回去吧!回去想着和孟久说房子的事情。

    花枝只好回去了

    她挺愁,不知道如何和孟久开口。

    ……

    孟久在校园的林荫小路走着。

    一边走着一边背诵单词。

    英语是他的弱项。

    念高中几年,学的都是俄语。

    “您好!”女孩甜甜的声音飘过来。

    抬头望过去,他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上次帮他挡枪的女孩吗?

    如果不是这女孩假扮他的女朋友,花枝没准还会过来纠缠。

    于是客气问好。

    “你好!你好!上次多亏你啊!忘记问你姓名了,能告诉我吗?”

    女孩笑道:“我叫李红艳,会计系的。”

    “李红艳同学你好!你这是去阅览室吗?”

    这条小路通往阅览室。

    “嗯嗯。去完成作业。你也去阅览室吗?”

    孟久摇头,“我在背单词。”

    “背单词两个人一起更有感觉。”

    女孩说完莞尔一笑,“我和你一起背吧!然后咱们互考下。”

    “好啊!谢谢!”

    两个人并肩漫步在小路上,各自背着单词。

    这一幕被花枝瞧见了。

    她刚刚乘火车回来,她先来见孟久了。

    一方面正好路过,一方面这事不落实好,她回到学校也是睡不好吃不好。

    “孟久!”她喊了一嗓孟久。

    孟久见是花枝,便轻声对女孩说,“今天再帮帮我吧!”

    “嗯嗯。”女孩答应着,看向花枝。

    花枝走到孟久跟前,还没开口便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用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手指缝往外流。

    这过程持续几分钟。

    孟久没有走开,他估计花枝不是纠缠,这是遇到难处了。

    他对女孩说:“谢谢你!你去阅览室写作业吧!”

    女孩明白,知趣的走开。

    “花枝!你有事吗?”孟久问。

    花枝止住哭抽泣着道:“孟久!我妈病了,要死了!医生救不了,我爸说你能救。只有你能救我妈妈!”

    “阿姨什么病?在哪家医院看的。”孟久问。

    “不知道啥病,就是瘦,现在瘦脱相了!皮包骨了!只有60斤了!呜呜!”

    想起妈妈的样子,花枝就又是止不住的哭起来。

    孟久不敢置信,问道:“瘦成那样?”

    “嗯嗯!医生说挺不过这个月。”

    孟久寻思下问,“你刚才说我能救阿姨?医生救不了,我能救?怎么个救法?”

    “唉!我妈是知道咱俩分手上了一股火,我只好骗她没分手。她有些信了,病也有一点起色。如果你能过去看看她,她或许就会真的好转。”

    孟久没答应也没反对。

    他核计花枝是不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