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都走了,众人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各位大臣夫人们互相寒暄了几句,便陆陆续续离开皇宫。
宫宴就这么散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些负责清理收拾的宫女太监。
宫灯璀璨,如星海灯河,一路蜿蜒绵延。
林晚和轩辕祤二人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乘坐娇撵,而是步行回去的,两人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难得有些沉默。
“阿祤,我....”
她有心想解释一下,想说自己没有爱过慕容璟,也不在乎这个人,可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年原主嫁给慕容的时候有多欢喜高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瞧在眼里。
轩辕祤本人也曾经前往宣平侯府参加过两人婚宴,自然也是看见的。
原主和慕容璟的婚姻虽然不长,但婚后关系还算甜蜜和谐,算是夫唱妇随,更没少一起出现在大众视野。
至少在外人眼里两人是恩爱的。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昨夜还温柔如水的丈夫,会在一夜之间翻脸不认人,可偏偏没人说半句慕容璟的不是,只觉得是原主出生低贱配不上他。
轩辕祤许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又或许是不想听,神色有些勉强,“晚儿,朕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你先回凤仪宫休息,朕晚些再过去。”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便转身匆匆走了。
只要一想到晚儿曾经爱过慕容璟,也全心全意对待过那个人,将对方当做一生一世的丈夫看待,甚至两人还做过夫妻间亲密的事,并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他就有种想发疯杀人的冲动。
他知道晚儿心里肯定也有自己,只是相比她对慕容璟的喜欢和爱,估计就没有那么纯粹。
这一点轩辕祤还是有自知之明。
晚儿遇到到自己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落魄,那么的无助可怜。
而这个时候自己出现了,有权有势,还长相不赖,更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庇护她,为她扫清所有障碍和麻烦,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动。
轩辕祤就是因为明白这些,才会生气吃醋,觉得晚儿不够爱自己,至少不如爱慕容璟那般纯粹。
但想到晚儿有孕在身,也怕吓着她,便想着暂时避开一下,等自己情绪消化了,再过去凤仪宫不迟。
李元宝和几个御前伺候的奴才匆匆跟上轩辕祤的脚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神色欲言又止。
估计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太方便。
“阿祤...”
林晚转身,想要开口叫住他,可发现人已经走的看不见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就因为南宫玥那几句话?”
她眼泪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哪怕知道轩辕祤是吃醋了,想要暂时避开自己,可就是觉得好难过。
自己有多在乎他,又有多喜欢他,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要是喜欢慕容璟,或是心里还有那个男人,早就带着安安跟对方走了,哪里还会留在大晋当他的皇后,去大夏一样可以当皇后啊。
紫苏荷花两个见娘娘望着皇上消失的方向掉眼泪,瞬间慌了,赶紧取出帕子轻轻擦眼泪。
“娘娘,你不要多想,皇上许是真的有事,要是知道您哭了会心疼的。而且您这一哭,伤身子不说,肚子里的小皇子也会跟着难受。”
紫苏一边擦眼泪一边劝着,声音都染上哭腔。
荷花也是跟着点头,“是啊娘娘,孕妇最忌多思多想,皇上对您的在乎,奴婢们都看在眼里,方才宴会上那边护着娘娘,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疯子的话跟您置气?”
林晚一把抢过紫苏手里的帕子自己擦眼泪,心里越想越气,“他就是跟本宫置气。什么叫突然想起来有公务没处理?大晚上的处理什么公务?他就是小心眼,吃醋了,觉得我心里还有慕容璟那个混蛋。”
她说着说着又给自己委屈哭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情绪,控都控制不住,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许是怀孕的缘故。
眼泪哗啦啦的掉,“哼,宴会上还说什么不会多想,去他妈的不会多想,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我要是心里还有慕容璟那个王八蛋,我早就带着安安去大夏,还留在这里给他生什么孩子?我犯贱啊我?”
紫苏和荷花听着娘娘连自己都骂,神色有些无语,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林晚气咻咻的站在原地骂了一通,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消下去,“臭男人,这么喜欢吃醋那就吃吧,本宫还不伺候了。”
说罢,手里的帕子用力扔在地上,就巅着肚子回了凤仪宫,走得又快又急。
“娘娘慢点,天怪黑的,当心脚下。”
紫苏荷花两个吓得一跳,赶紧追了上去,生怕娘娘夜里没看清路摔着了。
回了凤仪宫,林晚依旧不解气,直接让紫苏把门关了,熄灯睡觉。
并吩咐整个凤仪宫的宫人,皇上来了不许通报,不许开门,当对方是空气就得了。
整个凤仪宫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除了紫苏荷花,没人知道娘娘跟皇上到底闹什么?
虽然不解,但也没人敢问,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门关了。
紫苏关门回来,洗漱后伺候林晚躺下,小心翼翼的问:“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后妃胆敢将皇上拒之门外的,虽然皇上很爱娘娘,目前也只有娘娘一个女人。
但紫苏还是觉得这样不妥,毕竟那是皇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万一真惹皇上生气了,吃亏的还是自家娘娘。
林晚这会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个兔子,“有什么不太好的,他是皇帝就尊贵了?就可以无理取闹欺负人?他爱生气便生气,本宫还不惯着他这臭毛病了,臭男人最好别回来,回来也给他关外面晾着。”
说完,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身睡觉。
紫苏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娘娘倔脾气上来,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能隔着被子轻声安慰,“娘娘您先消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奴婢就在外间候着,有什么事您就唤奴婢一声。”
见林晚没有吭声,知道娘娘是不会说话了,神色无奈的将帐幔拉上,又将屋子里的灯熄灭了,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