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310章 切入
    三更天,急促的敲门声将冯姒惊醒。

    茅率回来了。

    他们此行并未扑空,那毛小川无处可去,的确躲在家中,茅率等人闯进他家时,他娘尚且还在胡言乱语试图为其遮掩,只不过叫茅率等人三言两语一顿恫吓,很快就暴露了毛小川藏在了水缸里。

    将人从水缸里拖出来的时候,从他怀中搜出了一个小布包,里头正是两枚银针,与在黄慧妹藏起来的包袱里头找到的那枚一样。

    见这毛小川如此做贼心虚的样子,茅率就知此行必是来对了,留下一人在毛小川家中搜查,以防遗漏证据,自己则连夜纵马,将被捆上的毛小川带了回来。

    初见那毛小川时,冯姒几乎吓了一跳。

    牢内灯火昏暗,映着他那因皮肤病而斑秃的脑袋上皆是凹凸不平的阴影,似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洞似的,平日里,他都靠系在脑门上的汗巾勉强遮丑,稍微抬一抬头,自脸颊蜿蜒而下的大块藓印就像是烫伤似的又红又肿,还覆着一层要掉不掉的白膜。

    时不时的瘙痒让他尤为难受,即便被捆着,也是一会蹭蹭脖子、一会缩缩肩膀,很明显是在利用衣服摩擦皮肤止痒。

    “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吗?”奔波一日,茅率显然有些疲惫,见到冯姒来时还是打起了精神,开口质问起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毛小川。

    这毛小川始终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面颊汗液津津,似紧张到了极点,茅率这么一喝问都能将他吓得肩膀猛颤,一张开口像是要咬到舌头一般。

    “大.....大人,差大......哥,小,小人不知。”

    “小人,冤......冤枉。”

    “冤枉?”茅率见过无数进了大牢还喊冤的人,对此自然嗤之以鼻“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冤枉你了?”

    此时,冯姒站在后面将三枚银针收集在了一起,也加入了问话。

    ”毛小川,此乃何物?”

    面对送到自己面前的三枚银针,毛小川明显不知道如何应答,整个牢房中只听他沉重杂乱的喘气声,暴露了他心虚到极点的处境。

    “你偷的?”冯姒又问。“我们查到,你原先在存康堂做过一段时间的伙计,离开后,褚大夫就发现少了三枚毫针,是你偷拿走的吧?”

    他依旧不回话,那茅率本就疲累,自然没有多少耐心。

    “毛小川!”他威胁道,让人推进了一个半人高的木墙,墙上的钉子悬挂着不少血锈斑斑的刑具。

    这套刑具还是自前前任府尹在位时便有了的,瑞大人上位后,因他不主张重刑逼供,所以用起来的次数却并不多,多数情况下都是推出来吓一吓人罢了。

    “你是想自己开口,还是想试一试牢里的手段再开口?”

    毛小川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那木墙上的东西一出现,便足够冲击人的感官,叫他主动去设想使用起来的可能,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要命的,尤其是对于他这样本就懦弱胆小的人。

    他只得哆哆嗦嗦的点头。

    “说话!”茅率又喝道。

    “......是,是我拿的。”

    “你为什么要偷褚大夫的针?”

    对此,毛小川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碍于茅率的威压,还是颤抖着回答“褚......褚大夫将我赶走,都没治好我还不给我治了,我,我气不过。”

    “你气不过?”冯姒只觉得有些可笑,她此时不该说这么多的,却忍不住开口辩驳道“褚家父子对你算是有大恩了,将你带回来免费医治,给你活干,让你得了学医的门道。”

    “你又做了什么?”

    冯姒一笔笔列数,摇头问他“你得了治疗,却不知将心比心,偷换其他病人的药,以次充好,昧下如此得来的差价,你占了存康堂的便宜,害了其他病人,也差点坏了褚老大夫经营多年的名声,你凭什么气不过?你有什么理由记恨?”

    这些事茅率尚未知晓,眼下一听,看毛小川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厌恶。

    “那,我.....”连番责问叫毛小川应付不能,他支吾着,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反省,好似只想尽快将此事翻篇一般急切认道。“我.....我将针还回去,我.....我去给褚大夫认错......我给他跪下,磕头.....”

    很明显,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甚至认为褚大夫不继续给他治疗才是导致他偷针的始作俑者,所以他一开始才会承认偷针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气不过。

    几番来去对话,此人的本性倒是一览无遗。

    表面看似懦弱卑微到尘埃,实则报复心极强,却掩饰得十分拙劣。

    不是个聪明的人,那就简单了,从存康堂开始切入是正确的。

    “你在存康堂林林总总昧下了多少银钱,这些钱你都拿去做什么了?”冯姒懒得与他周旋,干脆问道“褚家父子说你生活简朴,没有开销,在存康堂期间吃穿皆在店里,你起心思用这种办法窃取钱财,为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问到这个问题,倒是调动了毛小川的记忆,他眼珠子摇摆两圈,似在思考该不该说。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未免他思考太多,冯姒根本不给他太久时间“不然你不敢这么做的,对不对。”

    应该是觉得说出来没问题,也或许是冯姒给了他台阶下,他立刻语气可怜道“是,我也不想,是堂哥缺钱用,他,他逼我如此做的。”

    “毛老鳖?他怎么逼你了?”冯姒紧跟着问“你不知道拒绝他吗?都是大男人,你怕他什么?”

    “他,他动手打我,还,还威胁我。”

    “是吗?都是大男人,他打你你不知道还手,还不知道报官吗?我看,你在说谎吧。”

    见毛小川的情绪被挑动了些,冯姒的语气急转直下,开始质疑毛小川“你知道你窃取店里的经营所得,以次充好是犯法的,所以你现在要将罪责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去,我说的对吗?”

    毛小川一听,有些着急了。

    “不是!”

    随着毛小川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解释,冯姒二人大概知晓了他如此做的原因。

    就像褚大夫说的,因着疾病,毛小川在村子里始终是被人瞧不起的,小时被同龄人嘲笑,长大了,亦是人们茶余饭后鄙视的对象。

    他得了机缘,能到府城跟着大夫学医,这是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唯一值得炫耀的事。

    没想到正是这回乡时偶然的炫耀,招来了当时同样回乡躲避的毛老鳖。

    他与毛老鳖虽有亲,在这之前却并不来往,更遑论提起这可有可无的堂兄弟关系了。

    毛老鳖家中人早早死完了,他亦年幼就出门‘闯荡’,在府城混成了地痞之流,村子里的人瞧见他无一不是表面客气,私下里,都避其如蛇蝎。

    谁也不想沾上这等无亲无靠,厚颜无耻之辈。

    偏这等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那毛老鳖记下了毛小川在府城的存康堂一事,一回到府城,就扯着堂兄弟的关系去寻他,没两回就图穷匕见,张口问毛小川‘借’钱花。

    说是‘借’,但和肉包子打狗没甚区别,更别说毛小川在存康堂说是帮工,但实则还得依靠褚大夫治病,那治疗、用药,无一不是费用,褚大夫没给他开支,他哪有钱能借给毛老鳖。

    可那毛老鳖可管不了这些,好言好语借不到,他便威胁毛小川,若不搞来钱,便日日来闹,总得将他的活计闹没了才会罢休。

    他还撩拨毛小川,说毛小川给褚大夫当牛做马,却拿不到一毛钱,还不趁褚家父子不在,从店里搞点钱,万一哪天褚家父子不想给他治病,一脚给他踹出去,他岂不是亏大发了,说他不如现在搞些钱借给自己,日后没活路了,毛老鳖还能照护照护他。

    那毛小川惧怕他,亦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说服,还真的开始从店里‘搞’钱,那些钱不算多,但基本也是给毛老鳖受用了。

    “都是他逼得我的,不关我的事。”即便如此,那毛小川仍在极力自证一切皆是别人的罪过“说是借的,但我被赶走后去找他还钱,却还挨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