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75章 假死
    “爹,娘,不孝儿宪秀今死矣,枉费爹娘抚养栽培,余恩此生不能偿报,只望来生当牛做马……”

    短短两行字没写完,甚至还有涂改痕迹,白纸对着烛火,还能看出淡淡晕湿的痕迹,看似泪水,但这样的痕迹却只集中在纸张边缘。

    为了避免街坊邻居看笑话,冯姒好声好气将朱母二人请进家门,让扶苓送上茶水,就躲房中照顾盐盐了,而满秀才则往衙门跑一趟,至少告知一声朱先生,请他找来个差人主持一下此间的事。

    眼下,也就是朱母二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冯姒细看朱宪秀的‘绝笔书’,朱夫人坐立不安,屡屡发出质问。

    “好了没有?”

    “你瞧出什么了?”

    “快说话啊。”

    “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好憋词糊弄我们啊。”

    她看模样不是什么坏心的人,就是性子比较急、思虑过多,容易碎碎念。

    冯姒倒还能够忍耐,屡屡示意她稍安勿躁,只是冯先生待不下去了,径直是回到了房间批改起今日的功课。

    “你快说些什么呀!”朱夫人催促再三,冯姒才抬起头,问道。

    “夫人,你的性子总是这么着急的吗?”

    “你说什么?!”

    “我没有恶意。”冯姒微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生态、以及每个人的性格,好剖析一下朱宪秀为什么想玩假死、博取怜爱这一招。”

    “假死?”朱夫人听明白了,突然就拔高了音量“你是说宪秀骗我?”

    “我家宪秀最老实不过,怎么会骗我!”

    冯姒倒也不着急反驳她,只是又展了展手中的纸“夫人,这纸你拿到手就是这样的吗?”

    “是啊。”朱夫人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老实摇头“是我在宪秀桌上拣的。”

    “你今日没在家里吗?既然他在家中写的绝笔书,怎么你们婆媳不见他回去呢?”

    朱夫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

    “我白日里也要去娘家的粮油坊帮忙,我娘更是一大早就要到城郊去伺候她的小菜地。”说着,朱夫人有些责怪的看着朱母。

    “娘,早就叫您不要去种,不要去种了,您年纪也大了,每日大老远去种那不到半亩的地,得不了多少口菜吃,偷都不够人偷的,要是您安安稳稳呆在家里,宪秀怎会出事!”

    朱母笨嘴拙舌,在媳妇的责难下也只是嚅嚅道“那是亲戚家地,给我种的,怎么不得吃的,也没人偷的,都是自家人吃点…….”

    “也就是说,白日里朱宪秀回到家时,家里是没有半个人的,直到你婆媳分别回家,做好晚饭,却等不到下学的朱宪秀,便去他房中看了看,发现了这个绝笔书,对吗?”

    婆媳俩一起点头。

    “那找过吗?”冯姒问“在家里找过吗?”

    “找什么?”朱夫人有些恼火“身为母亲,瞧见这样的东西怎能不害怕,怎能……”

    “你着急,你来书馆做什么?去衙门啊。”冯姒打断她的话“身为母亲,更是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好好思考怎么做才能更效率的找到孩子吧。”

    朱夫人噎了噎,朱母则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冯姒,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朱夫人性急、冲动,朱母软弱、没有主见。

    冯姒摇了摇头,又展了展那张纸。

    “这指印不是你的吧。”冯姒指出纸张边缘被晕湿的点子“看大小应该也不会是你的。”

    朱夫人顺着她的手看了看“这不是我儿的泪水吗?”

    冯姒被逗笑了,正准备说话,只听门外传来好几个脚步进门的声音。

    很快,几个人在满秀才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了葫芦书馆。

    最先的是脚步急切的朱先生,他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眼下憔悴不堪,身为读书人但发髻散乱,胡子拉碴,忽闻儿子失踪,他更是急的眼睛都红了,一路上是被茅率带着纵马赶来的。

    他一进门就用发红的眼睛寻找,也不知道该向谁发问“儿子呢?我儿子出什么事了?”

    在他身后,茅率亦快步而来,他是冯姒点名让满秀才找来的,他来时是一头雾水,今夜也不是他值班啊,他在赁屋正睡得香甜,就被乌少极闯进门扒着被子拽起来了。

    而乌少极竟然也来了,不免让此时的冯姒觉得小题大做。

    “老朱你可来了!”见到朱先生,朱夫人又情绪激动了起来,流着眼泪就上去用拳头捶打朱先生“你儿子不见了你可知道!要是他没了,我跟你没完!”

    “怎么回事啊?”朱先生颇不耐烦,也不管自己被夫人捶得站立不稳,只是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尤其是冯姒。

    冯姒就知道这满秀才为了节省时间,没有将今日发生的事仔细告诉朱先生了。

    无法,冯姒只得简短阐述了今日朱宪秀忤逆冯先生,怒离葫芦书馆,随后朱家婆媳叫骂上门,展示绝笔书,称朱宪秀下落不明等全部经过。

    那朱先生沉住气听完,猛地一推趴在他胸口哭泣的夫人。

    “那逆子就是被你惯坏了,我费尽心思给他找了冯先生做老师,他不受教,他要干嘛?!要翻了天去吗?混账小子,他不寻死,我都要打死他!”

    闻言,朱夫人瞪大了眼睛,发出刺耳暴鸣“你说什么?!”

    随即,她扑上去抓住朱先生摇晃。

    “你还是人吗?你个姓朱的混蛋!那是你亲儿子,你动辄喊打叫骂,当他是牲口吗?我看儿子出事,就是你这个做爹的不行!是你逼得他了!”

    一时间,整个葫芦书馆都是夫妻俩的吵架声。

    冯姒捂着耳朵,只感觉脑仁一阵阵疼,但她还是克服了恐惧,上去拉住朱夫人,且连忙喊动发呆旁观的乌少极几人。

    “你们就这么做木头看着?劝一下啊!”

    几人如梦初醒,也学着冯姒上前拉架

    到底还是屋内的冯先生说话有力度,他被吵闹得实在忍不住了,出门便发了好一通脾气。

    毕竟是曾在朝堂与那些高段位谏臣耍嘴皮子的,又占着地位,通晓朱先生与其妻的来历背景,一番不见半个脏字,点及过去、触及眼下,声量也不大的斥责,堵的两夫妻两张脸黑一阵红一阵,再也发不出声音。

    冯姒擦了擦额边渗出来的汗水,心想,得赶紧把这家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