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136章 启程
    年初二,今日起,已有不少人在路上走亲访友,不少铺子也拉起了门板做生意,静寂了好些日子的崇阳县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

    南家的车马队在此天浩浩荡荡自县里出发,前往锦州府。

    大管家到底也是没有拗过大少爷。

    毕竟这主只要开口,就不是征询,而是实打实的命令。

    以南家的地位,少爷的身份,合该也是这群旁支族系登门贺节才是。

    往年即便是山高路远不便入京,该有的年礼也是半点不少的送到京城的。

    这些年自南怀愈死后,南家无人,他们各家就近将宗祠挪到府里也就罢了。

    但到底南家的根还是在崇阳县里。

    眼下知道少爷回到县里,就离着这么近,却不见一家来访贺节,反倒私下教着自家孩子拿捏少爷。

    可见族里势大的几房的心思有多可恶。

    大管家几次开口劝诫少爷打消出行念头,甚至反复提醒少爷,南家眼下须得靠他撑起,断不能一开始就叫族里左右。

    他若自己上了锦州府,岂不是给族里那几房拿乔的底气,白白长了他们的脸面?

    少爷却满不在意,只说:爷正好顺路去瞧一瞧这几房什么斤两,涨的他们有这样大的胆子想要拿爷的乔。

    大管家好话说尽,只能作罢,妥帖的准备了一切,带足了家丁、银两,摆足了阵仗,这才上路。

    南师俊成功完成任务,面上的红光彰示着意气风发,虽然他一路只能在马车边步行,但前半段的路,他还是走的十分幸福且精神的。

    但后半段路,却不那么好走了。

    少爷指了张溜赶车,加上大管家,马车前便没多余的位置了,他只能像其他家丁一般随车步行,片刻也不能歇。

    对于这些平日就得走来走去的家丁来说,轻易步行上半天不算辛苦,但南师俊可就不行了。

    他在家中,也算是娇生惯养。

    来到县里,虽明面上是少爷的跟班,但也不过是一些不出气力的轻活,就是给少爷沐足,水也是家丁打好了来的。

    这一走就从清晨走到了正午,只走的他两根细腿打颤,整个人在大冬天里都出了一身的热汗。

    偏少爷不叫他离远,说要听他讲话,他连落后歇歇都不行,还得一路搜肠刮肚,把自己这些年瞧的各地奇志异事讲给少爷听。

    每讲完一个,少爷就失望的瞧他,说这事他早听过了,让南师俊既沮丧又有些埋怨。

    ‘听过你不在我一开口就说,偏等我一出连拿带打演完了,你才说!

    没看见我累得跟孙子一样吗?’

    心里埋怨归埋怨,但南师俊不会宣之于口,还是契而不舍,几次讲了南继修都听过的民间逸事之后,竟破罐破摔,胡言乱语了起来。

    什么西门的老汤在家里养了个尿壶里美人头,那美人似男非女,有口无眼,竟然是活物,会说话。

    平日里那老汤依靠着美人头做起了见不得人的生意,时常见有男有女在他家出入,再一脸满足的离开……

    大管家一路冷眼瞧着少爷搓磨他,也不开口,这时却吓了一跳,急忙呵斥“你好歹也是生自正经人家!怎得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故事!”

    南师俊本就头晕眼花,被大管家一喝,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本来利索的嘴巴瞬间打了结“大管家,我……我说什么了?”

    “什么美人头!什么见不得人又让人一脸满足的生意!”大管家疾言厉色“你对少爷说什么脏东西?”

    南继修也一脸不解,怎得?大管家开始出招了?

    南师俊吓得要哭出来了,他不知道为何大管家生气至此,但也只能解释般的说起了下半段故事。

    那老汤生意做的有目共睹,直到有一个嫉妒他赚钱的癞子偷偷潜到他家想要偷走那美人头,自己赚钱,进门了才发现哪有什么美人头,实则是一个侏儒把脑袋塞在尿壶里,而尿壶又被固定在带镜子的桌面上,利用光影捏造出来的骗局罢了。

    而那老汤以此为噱头,宣称壶中人能够卜凶卦吉,且以此身替人受过,就是因为替人受了太多罪过才只能待在尿壶里。

    老汤极有头脑,他知道凡事要得来不易,才会叫人趋之若鹜,宁要精不要多,所以能进他家占卜的,也只有通过熟人介绍。

    那些人来了,得知了命里的因果,使了钱,把自己的该偿的罪全部施在壶中人头身上,瞧了人头一通痛苦的表演,离去时自然心怀满足。

    一番故事说到这,轮到大管家面红耳赤了。

    只不过他皱皮皱脸,瞧不出来。

    “你莫不是现编了唬我,既是美人头,为什么又是侏儒。”大管家嘴硬,是没有毛病硬也要挑出毛病来,证明南师俊就是在讲不干净的东西。

    “大管家,你不做坏事,你不了解,但爷知道啊,要是有人愿意只收钱就肯为爷受过,在爷眼里,自然是极美的面孔了。”南继修见大管家找茬得牵强,也是笑嘻嘻为他解释。

    “少爷别胡说!”大管家连忙对南继修说道“少爷心善,只不过有些事确实做的不是很有分寸。”“爷用你说?”南继修嗤之以鼻“爷做好事是好事,做坏事也是好事。”

    要是张东在,肯定坚决拥护道“是是是,我家爷永远都是对的!”

    大管家就只能一脸无奈。

    “南师俊,跟上,爷还想听听接下去呢?”

    “你这个故事极不错,前面吊足了爷的胃口!”

    “爷饿了,下个镇子休息吃饭!”

    好不容易借跌坐在地上的机会休息一下,耳边又再次传来了南继修催命般的声音。

    但一听见到下个镇子能休息,南师俊咬了咬牙,迈起了仿佛快不属于自己的腿,一瘸一拐的艰难跟了上去。

    “爷,后来,那癞子就把所有事公诸于众了,那老杨提前得了消息,就带着侏儒跑了……”

    到了下一个镇子,南继修果然叫车队找了镇子里的驿馆休息。

    这个镇子从头走到尾都不用一盏茶的功夫,驿馆自然也又小又寒酸,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年逾六十,有个耳聋的驿官守着,半天都听不清大管家向他灶房在哪。

    好歹找到了灶房,其中又脏又邋遢,也让随行做饭的家丁下不去手。

    最后还是一伙人帮着驿官刷洗了灶台,勉强用自己带的食材做了满桌菜食,南继修却也没下两筷子,就全部赏给了一众下人。

    这期间,一个裹着羊毛立领,着暗色长袍长裤,蹬黑色长靴,腰胯大刀的青年自南继修等人要去的方向而来,进门便自己动手打水,抱干草,似要喂食门口的马。

    正步出驿馆大门的南继修与其撞了个正面。

    两相一对眼,都认出了对方。

    还是对方先站住拱手,客气地喊了一声“南少爷,真巧。”

    南继修负手而立,锦缎衣袍、镶玉腰带、麝皮护腕、珍珠嵌皮靴,一条无一根杂毛的白狐皮裹在黑色大裘领端,周身珠光宝气,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上下打量对方“是巧,乌校尉你大过年便风尘仆仆的,这是要哪去啊?”

    来人正是乌少极。

    “我正是要去崇阳县。”他倒也没隐瞒,直言道“我家人都在京中,这个年过不过也无区别,不如早早办事。”

    家人都在京中这一点,倒是与南继修不谋而合。

    说完这个,二人再无话可说,乌少极喂了马就很快告辞了,南继修也回到驿馆,决定马上启程。

    “爷累了。”南继修颇为任性的决定“马上出发。”

    这对于坐在角落隔靴给自己按脚的南师俊来说,无疑是最坏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