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71章 独眼
    入夜,林小刀回到了崇阳县衙门。

    此时,奔波了一整日,陆陆续续回到衙门的兄弟正聚集在一起唉声叹气,相互吐槽各自今日任务的不易。

    下午的时候,姚大人突然命令众人从今日起要增加一次夜巡。

    稍事休息的间隙,他们还得分开商量着分配各自夜巡的路线,最好是能直接顺路巡回家。

    正说着呢,就见林小刀回来了,众人好似有了主心骨,一拥而上报告今日的收获。

    其实发现命案的第二天,就有两个兄弟在燕子巷周围盘问了一圈,主要是针对两条主干道的临街铺面。

    但在那个节点,铺子里的人基本都在犯困,有条件的都在店里睡觉,谁会去留意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里有谁从燕子巷出没呢?

    现在,大人要将问讯范围扩大,工作量翻了一番,还要抽出人去找有前科的人,虽说也就问几句话,但问的人多了,总会出现几个心里有鬼而插科打诨、表达欲望太强却言不达意、想要表现但废话连篇的,甚至还有借此机会说起自己和别人的龃龉,想要让衙差们给他出头的。

    结果就是总结下来的目击口供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但还不能不记录下来,一来是要让上司瞧见自己真的在做事,二来万一其中就有线索呢。

    林小刀并没怎么听这些,只是主要让郑荣说说自己今日的收获。

    “唐大夫说那人是去年冬天第一次问诊,因当时杨固已经懈怠治疗,唐大夫便鼓着一口气想要将那人治好,然后再给杨固证明看,并非他的医术不好,而是他杨固自己不配合。”郑荣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小刀。

    纸上是一幅人面画像,看上去平滑的尖脸,凤眼薄唇塌鼻梁,是个年轻男子。

    “这是唐大夫画的,他说自己对丹青颇有涉猎,连店里的穴位图都是唐大夫自己画的。”

    林小刀和众人仔细看了那图,发现了重点。

    “这唐大夫点睛怎么只点了一边?”孙喜嘴快,率先问道。

    “唐大夫说那人坏了左眼太久了,医不好了,所以一边眼球是灰色的,但不凑近瞧倒也不影响。”

    林小刀心里咯噔一阵“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年纪几何?是哪里人?”

    郑荣见林小刀如此上心,也急忙答道“唐大夫说他摸骨龄猜那人不过十三四,但他也拿不准,毕竟他把脉时也看出那人自幼身体亏缺、营养不良,可能真实年纪还要虚长两三岁,然后听口音应该离的不远,许是周边乡镇的,至于姓名住址,那人从未留过。”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唐大夫没有问他是如何患病的吗?”林小刀又问。

    “唐大夫自然也问过,那人只说,能治治,不能治就算了,若非是唐大夫想要证明自己,换做别人,唐大夫早就送客了。”

    “这一年里那人倒是十分谨遵医嘱,固定来拿药、复诊,因他比较年轻,恢复快,本来还咳血的身子,在喝了药以后症状慢慢好转,但无论来第几次,多余的话从来不与唐大夫说,次次都是独来独往的。”

    “他现在还去回春堂吗?”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么遵医嘱的人,从上个月开始竟然缺席了,而且直到今日都没再出现过,唐大夫已经告诉他只要继续治疗下去,不过明年春天,基本就能断药了。”

    虽然有一个可能在林小刀的心中不断发芽,但他却不能立刻做出这样的猜测。

    谨慎、详细.....

    “这样,郑荣你明日什么都不用做,就拿着这个画像去追查此人。”林小刀刚刚做出决定,就听见身边有个兄弟突然是碰了碰他的肩膀,开口了。

    “林捕头,我瞧着......这个人我好似见过。”说话这个人名叫赵守仁,是衙门所有衙差之中年龄最长也是最稳重的那个,每日城门的开关工作,都仰仗他。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将脸扭向他。

    “我跟牛老三前几日不是守着张綮君嘛?”赵守仁回忆道“就案发的第三天早上,我们两个跟着他和他的家奴去了趟韵楼,我闹肚子去放茅的时候在韵楼后院向一个正在马棚里刷马的马夫问后院的茅房在哪,那马夫一直埋头干活、爱答不理的。”

    “仔细想起来,那人的年纪差不多,而且左眼好像就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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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张綮君正在韵楼之中看账。

    虽说他身边有吴志,按理是能够替他处理所有的事情,但生意上的事仍旧是他一人亲力亲为,吴志只会给予他口头建议上的帮助,不会有更多。

    两个铺子每周的盘账算货、茶园的种植进展加一起,事不多,但也足以让人烦躁。

    先是韵楼自那次走霉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雅致高档的形象随着不知怎么就越传越离谱的议论而一落千丈。

    有人说韵楼门前倒的不是泔水而是粪水,还有的人说粪水就是从韵楼运出来的,就是因为粪水积的多了,所以才会有人喝到苍蝇。

    说的跟亲眼见过似的。本身韵楼服务的人群就是县内有钱的主,那些小姐太太、书生老爷这种不缺钱但十分在意档次与圈子的阶层。

    这样的谣言一出,韵楼之前与她们建立的良好关系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几日韵楼广发帖子传播新茶到店的消息,邀请她们来品茗,一个回复的都无。

    再就是今日底下的农庄又来消息,说什么最近茶园里的茶树在上次雪后又冻坏了不少株,明年要加大育苗和种植的话,还得向他讨人、讨钱。

    这些佃户是不会跟他玩脑筋的这一点他相信,毕竟之前刚来的时候就敲打他们好几次了,但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才刚过小雪出现了茶树冻伤,这之后可见的只会越来越冷,他带来的那些成年茶树只怕要难过了。

    说起来若非那几块向阳的好坡地被钱家耍手段弄走了,茶树种在那必定要好上许多。

    可惜啊。

    在张綮君唏嘘的时候,吴志进门了。

    “七少爷。“他进门便有话要说“那天的事,我使人去查过了。”

    边说着,他边走到了张綮君身边“那两个闹事的、买下这么多店泔水运到咱们店门口倾倒、这几日助长谣言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南家的家奴。”

    张綮君皱的能夹死苍蝇的脸抬起,不明白的问“南家?我与他们家有什么交际吗?”

    那南家少爷才来到县里半年都无,就传出这么多坏名声,韵楼自然是敬而远之,哪敢去接触,日日烧香拜佛期望他们别来光顾都来不及呢。

    “许是那日少爷您在福运茶馆与人争执留下了话柄。”吴志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症结“保不齐是哪个人带着您说过的话去找南府讨了赏。”

    “我说的也没错啊!”思起此事,张綮君亦认为自己当时所言实乃正义执言。

    “可是那南家的主子并不会这么认为。”吴志说道“传闻中如此可恶的人,必定也是心胸狭隘,耳朵里听不得真言,少爷您背后议论他,他不能当面找您麻烦,便用此等下作手段。”

    “岂有此理。”张綮君愤然起身“小人行径!”

    “不行,我去找他对峙!若是他干的,必要让他赔我损失才是!”

    见自家少爷气愤的就要往外走,吴志连忙阻拦“七少爷,他家刁奴众多,你这去他会不会承认还是一回事,即便他承认了,他敢做自然是不怕你质问的,那你又怎可能讨得到好?”

    “那怎办?咱们报官?”张綮君向来听吴志的话,一拦便停了下来。

    “报官.....”吴志本还想和张綮君解释,以县令在寡妇案中偏袒南家的态度,报官估计也没有太大作用之时,就听门被铛铛敲响。

    说曹操曹操到,说到报官,李掌柜真就带来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