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寡妇开局,我靠本能探案 > 第24章 晒粮
    冯姒一夜没睡好,在左邻四舍养的公鸡都尚未发出第一声啼叫的时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端着油灯来到黑漆漆的院子里,借着昏黄的光线,开始处理昨日购入的那一麻袋粟谷。

    希望今天是个好天气,能够晾晒粟谷。

    冯姒手持扁筛将粟谷铺平,筛出杂质,边干活,边尽可能的回想可能藏在脑子深处关于酿酒的记忆。

    昨日,她也借着吃饭的机会,和金掌柜夫妻俩打听了一下肖祎酿酒的程序,这对和冯姒保持着亲密友邻的夫妻是眼下最有可能给冯姒前进的方向的人选。

    虽说肖祎酿的酒并不是什么保密的家传秘方,不过是最普遍不过的粮食酒,所用的原材料在干粮店都有出售,但肖祎酿的酒并非寻常人家所普遍制作的低度发酵酒,而是使用院落中那口大锅和倒扣的酒甑制造的高度蒸馏酒,这种技法需要操作者对于火候和时间的把控要十分成熟,才能酿出清澈少质的好酒,但这样的经验却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所以肖祎一家才来到筛子街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能依靠自己的手艺安稳落脚,养育一家。

    对于冯姒表示要继承丈夫的留下的事业,金掌柜二人也并未说什么打击她士气的话,毕竟若没进项,冯姒该怎么养活自己和一个女儿呢。

    索性金掌柜和妻子绞尽脑汁,回想肖祎酿酒时的周期,毕竟两家贴的这么近,什么时候晒粮、蒸粮再到出第一道酒,站在墙角提起鼻子一闻都能知道,只消大伙群策群力一番总结,冯姒便基本掌握了肖祎酿酒的程序。

    至于到了蒸馏的阶段,至少还要十来天的时间,到时候实践出真理,最差的结果就是浪费了这一批粮食。

    前院还有肖祎上次酿的酒还未售空,支撑着卖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除此之外,金掌柜还提醒了冯姒,铺子里签下的长期供酒契约,得找个时间去向对方知会一声肖祎的死讯,及时商讨中断供酒的事宜,以免到了下个月,该送的酒供不上,徒惹事端。

    算算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便到年关了,到时候,正是家家户户都需要采购年酒的时候,留给冯姒试错缓冲的时间并不宽裕。

    思索着,她手中的粟谷便都过了一遍筛,抖落的谷壳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冯姒将谷壳全部扫起,混在干草中先把马喂了,才找了一个条凳,将平整的摊在两个大竹篦子里的粟谷搁置在了厨房的矮沿上。

    据金掌柜他们说,晒粮这一步就需要至少两到三天的大好晴天。

    做完这些,冯姒才做起了早饭。

    此时,天际才隐隐透出一丝淡黄色的晨曦,后半夜的冷空气并未因此减弱,冯姒搓着冰凉的手,端着油灯进了小厨房,开始生火烧热冷冰冰的灶膛。

    昨天一番采购,家里的米面缸满了一大半,油盐也补充了,墙上篮筐的鸡蛋整整齐齐的码了不少,本该只堆着窝瓜的墙角多了几头白菜和萝卜,还有一条猪里脊肉,昨天冯姒用薄盐浅浅的腌了起来,扣上了碗搁置在阴凉的角落。

    待灶膛的火升起,冯姒先坐了一大锅热水,准备留着等小盐盐起来以后洗脸用,随即打开面缸蒯了一勺面粉,在木盆里和起了面团。

    忙活到一半,从房间的方向传来了孩子微弱的哭声,立马束起耳朵的冯姒丢下了手里的擀面杖,急忙穿过院子回到了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光着脚的小盐盐正尝试着自己爬下床,她大半个身体还在床榻上,一只小脚已经探在床沿外一下一下的试探着地面的高度。

    床并不高,但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孩来说,也足够摔个不轻的屁股墩了。

    见到冯姒出现,进退两难的小盐盐可算看到了救星,皱成一团的小脸和扁扁嘴刚有舒展开的迹象就被快步赶来的冯姒“解救”,小家伙紧紧揪住冯姒的衣领,潮湿的眼睛眨巴眨,挤下了一连串压抑的眼泪。

    “......娘......娘你去哪里了,盐盐......瞧见娘和.....和爹爹......”小盐盐哭的一抽一抽,呜呜的将脑袋埋在了冯姒的怀里“和爹爹一起走了.....不要盐盐了。”

    “娘怎么可能不要盐盐,娘只是得早起干活。”冯姒有些哭笑不得,她边轻柔的哄着盐盐边笑道“而且,你爹去的地方我可不想去。”

    “娘别去......盐盐的头在冯姒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

    两母女又黏糊的说了一些话,小盐盐紧张的情绪才在冯姒的安抚下消散,乖巧的任冯姒帮她穿上外衣,套上袜子和小靴子,才手拉着手回到厨房继续被打断的活。

    擀好的面皮薄得透光,切成小段,趁着锅中的水滚滚翻涌分散下入,面皮条条分离,好似在波浪中翻滚的白色游龙。

    小盐盐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前,对着水盆用自己的小帕子打湿热水,认认真真的给自己洗脸。

    此时,日光才逐渐撕开夜幕挣扎而出,放射万丈金箭,筛子街上传出了一声比一声高的鸡啼声,在鸡鸣声下苏醒的人们开始活动,很快,街道上一撮撮的炊烟争相升起,晨起做工的人也推开家门,踏上了劳作的道路。这其中,就有春华爹王福贵。

    “哟,这么早啊王哥。”有晨起做工的两个工友结伴同行,在窄巷瞧见了形色匆匆的王福贵,出于礼貌,其中一个后生驻足和王福贵打了个招呼,却只得到他敷衍的点了下头,脚步都不停的就走了。

    这样的应付自然引来了这个后生的不满,看着王福贵离开的背影,他摇了摇头和同行抱怨道“一大早的,这是急着做什么去,怎么这般态度。”

    “哪个知道。”同行吃吃的笑着“看他的脸色这么黑,估计你是刚巧撞到人家霉头上了。”

    “切,一大早就甩脸色给谁看。”后生啐了一口,心中暗暗记下了这次的不愉快。

    而王福贵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他揣着沉甸甸的心和怀里似乎在发烫的玉佩,脚步丝毫不停。

    他记得那在县衙做事的林小刀就住在筛子街的上游,昨天肖祎的结案手续是他办的,冯姒发现命案的之后,也是他跟在县老爷身边的,王福贵心想,他或许在县衙里能说上话。

    筛子街不大,在这土生土长的人对这条街上都住了什么人都知根知底,王福贵自然也不例外。

    姓林的也就只有一家,那家的只有五口人、林家两兄弟和寡母孙老妇,长兄林大的媳妇和他们的儿子,小名叫小辫子。

    林大和妻子董氏就在集市卖羊肉,家中老娘虽一把年纪,却也时常在邻里接一些针线活来贴补家用,这几人在街上都是叫得上名来的熟面孔,但林小刀却少与筛子街的邻里交往。

    主动登门,王福贵心里也很没底。

    但是没办法,谁叫家里的蠢媳妇乱捡东西回家。

    这可是沾了人命的东西,晦气得很,王福贵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私藏,至于怎么处置这个烫手山芋,他和冯姒的第一反应一致,就是交到官里。

    但他和媳妇的私心一样,担心这样的事说出去给自己沾惹麻烦,而且要是传到邻里,一定会有人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他们穷瞎了心,死人的东西都要贪。

    带着混乱的思绪,王福贵敲响了林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