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炮灰气运回归,女主瑟瑟发抖 > 第511章 情字难落墨
    二楼雅座之内,云昔握着笔,笔尖悬在宣纸之上,久久没能落下。

    情字最难落墨,也最易落墨。

    她脑海之中闪过无数千古诗句,大都是痴恋相思、爱恨纠缠,可真要挑选一句来应答此题,反倒一时踌躇。

    写缠绵相思太过腻人,写悲苦离别又不合今夜的氛围。

    云昔竟一时找不到一句,合自己心意的句子。

    一旁的金不换倒是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已然跃跃欲试。

    “什么情情爱爱的,反正都是人的胡思乱想,有情、无情差别也不是很大嘛。”

    金不换说着便大笔一挥,毫不思索落笔写下一行字。

    说是有情偏无情,最是无情反有情。

    云昔抬眼扫过她纸上的字句,额角又是几缕黑线滑过。

    可静下心细品片刻,哎,竟觉得这似是而非的话里,好像又隐约有几分道理。

    毕竟,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但这句的江湖味儿更重,并不太合今日考题,云昔便没有取用。

    方才金不换那句“情情爱爱都是人的胡思乱想”已然点醒了她。

    云昔不再迟疑,挥毫泼墨,纸上落下一行。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之人,这便是她对“情”一字最深的理解。

    万般情愫,从来不是风花雪月,这类外物催生而来,皆是发自人的内心本根。

    将写好的诗句递上去后,金不换突然就忐忑起来,“贝珍,你说我能不能被选上啊?

    刚刚那句诗写的是不是太随意了?我应该多想一会儿才对。”她有些懊恼。

    其实金不换刚刚那句,相对于前两句来说,是最有意境的一句了,云昔欲言又止。

    在忐忑的等待当中,金不换的大作终究是被退了回来。

    她悲伤的以茶代酒,吨吨吨,把剩下灵茶都喝进了肚子里。

    然后一抹嘴,脸上忽然露出兴奋的笑容,“贝珍,我的诗作和你是一起递上去的,

    既然你的诗笺没有和我一起退回来,那就说明……你成功了,哦耶!”

    “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了。”云昔吐槽道。

    对于这最后一句,她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有自信心。

    醉翁这一句诗,拨开了万物的表象,直指人心。

    所以可能少了一些美,少了一些浪漫。

    并非人人都喜爱、认可的。

    或许这一题,若是写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或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这类至情至真的千古风月佳句,说不定会更讨喜。

    可云昔并不愿意将就。

    纵然那些句子缠绵悱恻,广为世人传诵,她心底偏偏喜爱醉翁这一句。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一炷香的时间燃尽,在此期间,并未有花傀将云昔的纸笺退回来。

    金不换的猜想应验了。

    不多时,花影竟亲自来到二楼雅座,躬身相请云昔移步内间一叙。

    金不换骤然见到台上,万众追捧的美人亲临,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激动地连连给云昔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快答应下来呀!’

    “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开开眼界?”金不换又厚着脸皮说道。

    花影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没有半点余地,“抱歉,此番贝珍姑娘拔得头筹,按规矩,只有她一人获得了我的邀约。”

    金不换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忽然想起要紧事,试探着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一桌的花销……”该不会只免一半吧?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花影浅笑道:“姑娘这一桌花销尽数全免,后续再加添酒菜点心,也一概无需付费。”

    “呜呼,花影姑娘大气!”金不换当即拂掌赞叹。

    方才那点没能同行的遗憾,转眼便烟消云散。

    她转头冲云昔挥挥手,“贝珍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享用这份,你挣来的奖赏。”

    可云昔依旧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

    她本就是为帮金不换完成心愿,才参与这场文试,压根没有和花影私下相聚的念头。

    更何况明日还要前往死亡斗场参赛。

    云昔抱拳一礼,“多谢花影姑娘盛情相邀,只是我明日尚有要事,邀约之事就算了,这应该不是必须要去的吧?”

    此话一出,花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有些慌乱。

    要是不能把云昔带回去,那位大人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花影飞快得思索对策,从种种表现来看,云昔应该是为了金不换,才参加了这次考验。

    既然如此,她应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花影眼中泛起水光,语气带着恳切的请求。

    “贝珍姑娘,我亲自前来邀你入内,楼中一众宾客都看在眼里。

    若是姑娘今日执意不肯赴约,外头必会生出闲言碎语。

    说姑娘不屑与我相见,说我的小会魁首名不副实。

    我并不强求姑娘久留,只需随我进屋稍坐片刻,走个过场便好。

    片刻之后,姑娘是走是留,皆由你自己决定,还望姑娘能体谅我的难处。”

    云昔一想,自己借着这场文会,得了实惠。

    若是此刻断然回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刚刚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不过只是进屋稍坐片刻,走个过场而已。

    一想到这里,云昔便不再推辞,点头答应了下来。

    花影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脚步轻快的引着云昔往前走。

    本来她还想去牵云昔的手,只是被云昔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云昔虽已随花影离去,楼下的风波却才刚刚掀起。

    文会结果一出,不少宾客心中满是不服,纷纷出声抗议。

    有人高声质疑,“我引用的乃是大周朝名家,编入典籍的传世佳句,为何竟未能入选?”

    也有人愤愤不平,“我之诗作,韵脚妥帖,章法有据,意境亦是不俗,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之上。”

    更甚者,有人窃窃私语,说这场评选有黑幕,名额是内定的。

    喧闹之中,忘忧婆走上戏台,身后还跟着青竹与晚珠二人。

    她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全场,“诸位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