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真切体会到金丹修士的实力底蕴。
筑基大圆满的孙涛,竟连对方一招都撑不住。
云昔淡淡拱手,“若是心中不服,待你修成金丹之日,我随时恭候再来切磋。”
孙涛早已昏死过去,自然无从应答。
在场众人暗自思忖,只觉这位少年金丹行事带着几分傲气。
可转念一想,对方实力摆在眼前,她确实有这般底气。
后续颁赏的环节,云昔没有参加。
她还要和师姐了解关于金丹大典之事。
黎月摸了摸云昔的头,“这次多谢师妹了。”
“像这种不懂得尊重前辈的臭师弟,就要狠狠教训。”
云昔握了握拳头。
孙涛比云昔大了不止一轮,只因修为落后,反倒要唤她一声师姐。
黎月忍不住轻笑出声。
实际上,关于称呼,自家师姐妹兄弟倒也没有那么苛刻。
只是孙涛自作自受被点了出来,往后就只能叫云昔师姐了。
谈笑间,在黎月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宗门的司仪堂。
司礼堂专管宗门大典、祭祀、庆典、迎宾及各类礼法仪轨。
所司皆是宗门要务,平日需与执事堂、执法堂、库房等诸多部门往来协作。
堂中之人人脉广博,俸禄也十分丰厚。
此地并非随意分派,需通过考核方能入内任职。
加之大型典仪并非常年举办,平日事务清闲,算是一份闲差。
是有心修行之人,争相向往的去处之一。
黎月将云昔带到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子面前。
“这是负责准备此次金丹大典的曹掌事。这是我的小师妹,叶云昔。”
“原来你便是那位少年金丹!今日一见,
果然面如芙蓉、神姿秀雅,日后定有飞升之望!”
曹掌事眼前一亮,话语说得格外动听。
“多谢掌事吉言。”云昔并未故作谦虚。
这般合意的祝福,她自是乐见其成。
几人闲话片刻,黎月便示意曹掌事取来金丹大典的相关文书。
云昔身为当事之人,也需逐一过目。
一来熟悉典礼流程,到时便能心中有数。
二来若有不妥之处,也能及时更改。
“好,我先让人带你们去静室。”
在一个筑基弟子的带领下,黎月和云昔来到一间空房。
不一会儿,曹掌事就带来了几个卷宗。
“这是邀请的宾客名单……这是大典的主要章程……
这是当日的人员安排……这是需要用到的资源配给……”
多亏了云昔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否则面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文书,她头都要大了。
“我有几位好友,皆是练气修士,并未列入受邀名单,劳烦帮忙添上名字。”
云昔报上周婷婷、穆苗苗等人的姓名。
金丹大典规格极高,受邀者至少也得是筑基修士。
寻常外门、普通内门弟子根本无缘入场,唯有宗门核心弟子方能获邀。
她如今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早已将一众友人远远甩在身后。
此番特意开口,便是想借着这场宗门盛事,让几人当众露上一面。
能参与这般大典,旁人自会另眼相看。
她们在同门之中的地位,也能顺势有所提升。
对云昔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曹掌事闻言心中略感诧异。
云昔是金丹修士,怎会还有尚在练气境的友人?
转念一想,就对方这修行速度,昔日同伴修为跟不上实属寻常,当即释然一笑。
她细细问过几人来历,满口应下。
“好,我这就为她们补发请柬。”
云昔又顺带报出几位宗内朋友的名姓。
曹掌事一并记下,坦言道:“席位会一并安排,只是位置要偏后一些。”
云昔点点头,知道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心中其实还有一个想要请来观礼之人,可他们之间没有固定的联络之法。
即便如此,云昔还是存了一点念想。
便又向曹掌事额外讨要了一封空白的大典邀请函。
宾客安排的事宜尽数敲定,云昔并未就此松懈。
她对照卷宗上的大典流程,逐项向曹掌事问询细节。
从登台次序、行礼仪轨,到致辞环节、进退站位,一一确认清楚。
金丹大典乃是宗门顶级盛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叶师妹真是个好孩子。”
曹掌事看着认真核对流程、事事细心稳妥的云昔,心中愈发满意。
这年头的绝世天才,多半恃才傲物、心高气傲。
素来不拘小节,对待宗门礼法仪轨更是随性散漫。
往往大典之上肆意而为,闹出疏漏差错。
最后反倒要他们这些司礼堂的人四处兜底、费心圆场。
可眼前的云昔,年纪轻轻便修成金丹。
却半点没有骄矜之气,事事谨慎周全,着实难得。
“关于道号,叶师妹你有什么想法吗?”
修仙界中,实力高深的修士大多会取道号。
若是没有其他关系,平日彼此相称也多唤道号,而非直呼本名。譬如大师兄祝渊明,道号安阳,二师兄江临峰,道号青枢。
云昔面露疑惑,“道号不都是师父所赐,或是旁人传开的吗?我自己也能取?”
曹掌事闻言缓缓解释,“修士一生,本就会拥有多个道号。
师门赐下的最为正统,也是平日宗门里通用的名号。
不过,此事并非一成不变。
往后行走世间,行事风格、所作所为都会让人冠以新的称呼。
有时自己对外用的道号,久而久之也会慢慢转变。
说到底,修仙界向来以流传最广的名号为准。
哪怕本人不甚喜爱,也会被世人默认是你的道号。
你如今刚入金丹境,师父所赐的道号,必然会最先传开。
你若心中已有合意的道号,可先行拟定再禀明师父。
师父若是应允,便等同于正式赐号。
倘若师父自有想法,执意另取,那也只能遵从。”
“原来如此,师姐,你的道号是什么呀?”云昔好奇地看向黎月。
黎月神秘一笑,“待到大典当日你便知晓,眼下快去寻师父商议吧。
若是他先定下心仪名号,可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顺带提醒你,大师兄的道号,便是师父亲手所赐。”
云昔瞬间头皮发麻。
两人都是什么阳,师父不会给她取什么阴吧?那也太难听了。
大典相关事宜已然梳理妥当,云昔便急匆匆告辞离去。
留下身后黎月捂着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