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有龙烈等人在场的原因,女官并没有说太久。
“明天将会举行第四场考核,并且会一下子淘汰两位候选人,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
云昔心中一惊,莫非天后命不久矣了?不然怎么进度如此之快?
不仅连休息时间也不给了,还要一下子淘汰两位。
本来因为晋级而高兴的沐瑶,也一下子压力山大。
她扫过剩下的众人,觉得自己没有一点优势。
鲛泠汐倒是看不出什么想法,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云昔实在摸不清楚她的目的。
“珍珍,今天还有半天时间,不如我们再逛逛中宫吧,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锦幼鱼有些遗憾,她原本还以为能待很长一段时间。
这可是个好地方,不仅有美人看,还有龙晶拿。
“抱歉啊,小姑娘,现在可不能乱走。”龙烈晃了过来。
“你们都是乙位,住的地方相距不远,我送你们回去。”
云昔早有预料,倒不怎么意外。
“还禁足?看来这宫里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锦幼鱼有些丧气地嘟囔着,“莫非是天后出问题了?”
瞬间,龙烈的眼睛如箭一般扎在她身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表情严肃,气势逼人,终于有了点黑龙卫头领的模样。
云昔有些新奇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流氓一样的家伙还会有这一面。
面对这样的质问,锦幼鱼脸色白了白,赶紧躲到了云昔的贝壳后面。
她摇了摇脑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毕竟这中宫最尊贵的,也就那几位。
陛下在闭关,殿下我刚刚见过,自然就只能想到天后了。”
锦幼鱼知道自己多半是猜对了,但她宁可没有猜对。
这一看就是出了大事,看来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
龙烈又盯了对方好几秒,才终于揉了揉脸。
“行,你最好真的没有问题,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然后他看向云昔,“怎么样?是不是被哥迷住了?”
“……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离开后,鲛泠汐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也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
“沐瑶,过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女官招呼着还有些发愣的沐瑶。
“哦。”沐瑶扬起笑容游了过去。
另一边,龙烈首先将锦幼鱼送到了居所。
分别前,云昔将今天早上送来的龙晶给了锦幼鱼。
锦幼鱼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珍珍,你真好!”
她一下子抱住了云昔,没想到她真的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自己。
毕竟明天她或者云昔要是淘汰了,那么短时间之内两人就见不到彼此了。
这枚龙晶说是借的,但什么时候能还上可就不一定了。
云昔却愿意相信她,将自己刚刚得到的龙晶毫不犹豫就给了她,这怎么能让锦幼鱼不感动。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支开了锦熙,又带着云昔来到了卧室。
“珍珍,之前你不是想知道我需要龙晶来干什么吗?”
锦幼鱼的脸色无比严肃,还带着点哀伤,平时的她完全不像一个人。
看见她这副模样,云昔说道:“若这是你的隐私,你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不,我一定要说,我感觉这可能会帮到你。”锦幼鱼握住了她的手。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褪色病的问题吗?其实我还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六年前,我亲眼见到锦熙,我的姐姐,突然整条鱼变成了灰色。
接着她开始腐烂、死亡,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时的我慌乱极了。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趁着海蛇族大举出兵、东宫空虚,盗取了宝库中的一颗丹药。
这颗丹药使姐姐活了下来,但是改变了她的外貌。
她本来也拥有不输于我的美貌,以及漂亮的蓝紫色鱼尾。
都是因为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锦幼鱼忍不住落下泪来。
“那颗丹药没有完全治好她,姐姐虽然没有褪色病的症状。
但需要一直使用龙晶,否则就会感觉全身无力,严重的话还会失去意识。
所以我需要大量龙晶,来维持姐姐的身体。”
没想到锦熙竟然是锦幼鱼的姐姐,怪不得两人之间的互动完全不像主仆,反而如同亲人一般。
在锦幼鱼的述说中,云昔注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六年前。
六年前,是大叛乱的时间,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而且锦熙的褪色病很不一样,仿佛一下子就从初期过渡到了后期,所以她可能是最初的那一批患者。
要不是锦幼鱼以身犯险得到了一枚宝药,恐怕她根本活不下来。
最初的一批很快就都死亡了,又处于大叛乱的时间。
可能根本没有人关注这件事,没有相关的记载。
“你觉得褪色病,和当年的那场大叛乱,有没有关系?”云昔直言不讳。
锦幼鱼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她也可以更相信对方一些。
锦幼鱼叹了一口气,“珍珍,你果然很聪明。
我这次入宫其实也有这个怀疑,毕竟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这沧澜海域,除了龙族,我根本想不到谁有能力能够弄出这么一个病来。
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些医师说的话‘褪色病是从古至今一直潜伏在我们身体中的疾病’。
若真是这样,为什么我翻遍了古籍,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呢?”
为了治疗姐姐的褪色病,锦幼鱼看了很多很多的书。
找各种水族打听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因此她才会知道那么多。
“原本我也是想慢慢查的,没想到天后会出事,或许我没办法查清真相了。
珍珍,我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但是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明天,我们一起走吧。”锦幼鱼期盼地望着云昔。
云昔摇了摇头,“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留在中宫。
幼鱼,你能再解答一些我的疑惑吗?”
锦幼鱼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就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