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证,有阁主认证,更何况还有两位四大宗门的修士作证。

    这下子众人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一位弟子举起手,那只手上还拿着一块桂花糕。

    见众人的视线聚集在桂花糕上,他赶紧塞进口中。

    嚼巴几下咽下,然后抹了下嘴巴,行了一个礼。

    “阁主,我看见了,刚才韩师……韩栋来找姚师姐了,然后两个人就往山上去了。”

    “什么?”担心姚书瑶的性命受到威胁,百炼阁阁主赶忙往山上而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望着一桌子的灵食,顿时觉得不香了。

    一人提议道:“不如我们也上去看看?”

    “等什么?赶紧走啊!”另一个人已经起身了。

    瞬间,席上就只剩下了两三只贪吃的小猫还在疯狂暴风吸入,其他人都去看热闹了。

    至于长老为什么不管一管,因为长老走得更快。

    姚书瑶停下手中动作,沉吟道:“看来祖父是把锻造笔记藏进暗格里了。”

    她思索片刻,转头看向韩栋,“师兄,我记得从前帮祖父整理器物时,发现架子上那尊紫晶洞好像能够挪动。

    只是当时被祖父撞见,特意叮嘱我不许乱动。我猜想,那紫晶洞多半就是开启暗格的机关。”

    姚书瑶伸手指向一旁那尊对半切开的紫晶洞摆件。

    韩栋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了紫晶洞之上。

    这下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姚书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正当她想要趁着韩栋不备,从后面将匕首插入他的心脏时,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韩栋,你这小畜牲,别想伤害书瑶!”

    韩栋心头巨震,瞬间明白自己的阴谋已然败露,当即转身便想挟持姚书瑶。

    可抬眼望见的却是姚书瑶手持匕首的样子。

    他脸上惊惧更浓,厉声喝道:“好啊师妹,你竟要杀我!”

    韩栋修为远在姚书瑶之上。

    话音未落,他便一掌猛拍向她握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探出,直朝她脖颈锁去。

    姚书瑶修为虽然不济,但身为百炼阁首席炼器长老的孙女,身上常备不少防护法器。

    只见一道金光骤然迸发,稳稳挡下韩栋的掌力。

    姚书瑶趁势身形急退,堪堪避开了朝自己脖颈探来的那只手。

    韩栋心里清楚,眼下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擒住姚书瑶,以此要挟阁主。

    因此他不管不顾地朝着姚书瑶疾冲而去。

    身为姚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韩栋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掷出几件破防法器,快速将姚书瑶身上的防御法器全部破除。

    随后他抬手祭出两条黝黑锁链。

    锁链泛着冷厉寒光,带着破空之势,径直朝着姚书瑶缠去。

    卧室内空间逼仄,根本无处闪躲。

    姚书瑶躲闪不及,瞬间被那两条黝黑锁链缠住腰身、死死捆缚。

    韩栋紧跟着上前,一只手狠狠扣住她的脖颈,将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待到百炼阁阁主破空降临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韩栋用锁链锁着姚书瑶、又单手扼住她脖颈的画面。

    “阁主,放我走,否则我立马就要了她的性命。”韩栋死死盯着阁主,眼中隐隐有红光闪现。

    姚书瑶痛苦地皱着眉,“呜……救……”

    “你这小畜牲!姚长老待你不薄。

    你不仅杀了他,还想要杀他的孙女,你的良心何在?”

    阁主怒目圆睁,声音振聋发聩。

    韩栋冷哼一声,“谁让那老东西不愿意将焚诀交出来?

    他明明知道我离金丹只差打造一把三阶法器,只要得到焚诀,我肯定能够成功。”

    “你胡说什么?我从未听闻姚长老有这种旁门法门。

    你竟只为这种虚妄缘由痛下杀手,简直畜牲不如!”

    阁主心中愈发匪夷所思。

    韩栋如今不过百岁出头,就算是自己,也是一百一十六岁才结得金丹。

    他实在想不通,韩栋为何如此急功近利。

    炼器一道,最讲究静心沉淀、打磨根基。

    唯有将炼器技艺融会贯通,稳稳炼出三阶法器,再顺势突破金丹,才是正途。

    以韩栋的底子,只要沉下心多磨练几年,突破本就水到渠成。

    何苦铤而走险,去追寻旁门左道?

    “老东西真是自私,竟然连你也没告诉。”

    韩栋冷笑,“好了,废话不多说。

    阁主,赶紧放我走,你也不想姚长老唯一的孙女死在这里吧。”

    说着,韩栋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姚书瑶掐得面庞青紫,眼睛往上翻,露出了眼白。

    阁主死死握住了拳头,灵力激荡间,周围的物体都晃动了起来。

    “好,你放下书瑶,我放你走。”

    韩栋见阁主这副模样,顿时得寸进尺。

    他挟持着姚书瑶来到紫晶洞前,将手放了上去。

    扭动了几下之后,架子上某一格竟然变成了一个小柜子。

    韩栋大喜过望,打开柜子,里面却并没有锻造笔记,而只放着一把简陋的小剑。姚书瑶看着这把小剑,瞳孔猛地一震。

    因为这把小剑正是她第一次炼出的成品法器。

    她以为这把法器早就被祖父回炉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心绪流转间,姚书瑶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

    韩栋拿起这把小剑,又不可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子。

    他直接将小剑扔到了地上,“怎么只有这把破剑?我的焚诀呢?”

    “没有,没有焚诀,都是骗你的。”姚书瑶心如死灰地说道:“是我害死了祖父,你杀了我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韩栋死死盯着姚书瑶,眼中的红光越发明显。

    “祖父不允许我炼器,我就想了一个法子,编造了他有一本秘法并透露给了你。

    我只是想你们两个闹翻,祖父失去了你这个亲传弟子,没准就会看见我。”

    姚书瑶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直接杀了他。

    就和你说的一样,没办法,祖父已经死了,我还得活着。

    你向我寻求祖父的锻造笔记之时,我心中就又出现了一个想法,不如将计就计把你杀了。

    不然以你的性子,没准我以后也要遭殃。

    这样一来,既报了祖父的仇,我又能继承他的衣钵。”

    她顿了顿,语气苦涩,“只是我没想到阁主来得这么快。”

    韩栋不敢相信自己所做下的一切,都是因为姚书瑶的一个骗局。

    “师妹,你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