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希冀地问,“你带支援来了?”
“就我一个人。”云昔回答。
“哈哈哈!”血怨真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竟然有胆量孤身前来?看在这份勇气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方才那道剑气确实让他有些忌惮,但知道使用剑气的人并不在场后,他便松了一口气。
估计是宗门长辈给的底牌,他不信云昔还有第二张。
连底牌都用掉了,这小女娃分明是来送死的。
也好,他今天就做件善事,让他们死得整整齐齐。
云昔不理会他,朝趴在地上、状态不太好的季临渊喊道:“季临渊,你还活着不?”
季临渊动了动身体,抬起满脸是血的脑袋,声音嘶哑。
“还活着……你怎么来了?快走!”
这个邪修变态得很,明明可以一击致命,却偏不下死手,慢慢折磨他。
“我来救你们。”云昔看他那副惨状,皱了皱眉,“你有没有手段脱身?”
她准备动用大杀器了,季临渊能离远点最好,要是不行……应该也死不了吧?
血怨真人见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心中十分不满,“当我不存在是吧?蝼蚁,给我跪下!”
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释放,如山岳般朝云昔压下。
云昔拔出蓄势已久的五行剑,猛然斩出。
剑气凌空劈荡,竟硬生生将那如山岳般的金丹威压斩碎。
打不过血怨真人,还对付不了这区区威压?
趁这个机会,季临渊直接一剑刺入自己胸腹。
霎时间,本就伤痕累累的他,陷入了濒死状态,口鼻不断渗出鲜血。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先……走了。”
云昔呆住了,我让你脱身,不是让你脱离这个世界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虽然因为原书的关系,她对季临渊不怎么待见,经常敷衍他,对话也像个人机。
但季临渊总像个傻狗似的凑上来,一来一回,两人便成了好朋友。
虽然不想承认,她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朋友,他算一个。
而且季临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就这么死了?云昔脑子还是懵的。
小伙伴已死,是非对错,她已无心分辨。
她抹了一把泪,拿出护身玉佩,狠狠投掷出去。
血怨真人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季临渊身上。
谁能想到刚才还宁死不屈的少年,现在因为一句话就自杀了?
“不……我的极品怨丹!你不许走!”
他怒吼着掏出保命丹药,闪身来到季临渊身旁,想为他服下。
突然,白光一闪。
季临渊消失在原地,让血怨真人扑了个空。
但云昔的杀招可没扑空。
护身玉佩在空中破碎,一股远比之前血怨真人放出的威压更强大的气势凭空出现。
这股气势特地避开了云昔几人,单单针对血怨真人一人。
血怨真人心头一震,被一种大恐怖笼罩。
他整个人动弹不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这是元婴真君的威压!怎么会突然有真君降临此地?
“真君……饶……命……”他用尽全身灵力,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求饶。
只是这句破碎不堪的话语,无论如何也传不到顾慎之耳中。
毕竟这只是一记被封存的招式。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凝成一柄通天巨矛,裹挟万钧磅礴威势轰然坠落,径直洞穿血怨真人身躯。
凄厉的血花迸溅,染红周遭大地。
血怨真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垂死闷响。
他的身躯被巨矛死死钉住,庞大力道顺势往下猛压,整个人硬生生被摁进地底。
土石崩裂,地面塌陷龟裂,顷刻之间被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碎石尘土漫天翻涌,血怨真人再无半点动静,彻底没了声息。
早在血怨真人被威压按在地上时,云昔便察觉不妙,赶紧带着凌霄几人退后数百里。
看着那根巨矛如陨石般从天而降,小山村及周边山林都变成了坑洞的一部分,云昔心头狂跳。
这便是元婴之威吗?一击便能改变地形,真是恐怖如斯!
她不相信血怨真人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
那根灵气凝成的长矛还未消散,大坑周围凝重的威压让人无法前行,云昔准备等会儿再去查看。
“白师姐,季临渊他没事吧?”云昔担忧地问。
白月升还沉浸在元婴一击中,一时没回过神来,“什么?”
“季临渊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白月升回过神来,“就和你师父给你的保命底牌一样,师弟也动用了师父所赠的保命底牌。
在他处于濒死状态时,能够随机传送到其他地方。”
云昔眉头皱起。
这个保命底牌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
难道不应该和她一样,是师父的全力一击吗?
她不相信神剑宗拿不出这种东西。濒死时随机传送,这种保命底牌也太危险了。
虽然能逃脱敌人追杀,但谁也不知道会传送到哪里去。
万一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怎么办?
她有点担心,想拿出传讯玉牌给季临渊发个消息问问情况,又怕打扰到他。
白月升见她担忧,安慰道:“我相信师弟吉人自有天相。”
接着,又与她说了些神剑宗的教育理念。
什么,生死之间才能突破,什么,今日吃苦,明日飞升……
云昔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还好当初没加入神剑宗,否则在刀尖上跳舞的就是她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根巨矛才缓缓消散。
云昔和白月升御剑飞到坑洞底部,找到了血怨真人的尸体。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
“让你死得这么轻易,真是便宜你了。”
想到不知有多少孩子被这家伙下了毒手,云昔心中便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还有季临渊,要不是这家伙,他也不会不知被传送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如今生死不明。
白月升熟练地翻找血怨真人的尸体,发现可能是元婴一击太过强大,将储物袋也摧毁了,只有几样东西留存下来。
分别是,一卷皮质的丹经、一块金属令牌,还有……一株草?
“这是什么东西?”白月升伸手去抓尸体旁露出的一点绿意。
她手还没碰到,那点绿意就快速缩回了地底,再也不见了踪影。